他在街邊擺地攤，做刻印章和賣字生意，突然肚子餓得有點痛。
他環顧四周，眼看其他人也一臉蔫蔫的模樣，頓時心平氣和了，畢竟自己沒啥特殊的，並不比別人更倒黴，反而同病相憐。
耳邊聽見別人正在吆喝賣包子，賣燒雞，賣烤鴨，賣燒餅……
何戰吞嚥口水，決定再忍一忍。
過了一會兒，他果然看見救星來了，頓時笑得滿臉燦爛。
元寶家的女幫工提著食盒，按時來給何戰送飯，順便笑問：“大公子，今天生意咋樣？”
何戰迫不及待地揭開食盒，拿起筷子，端起飯碗，順便回答：“一般般，還過得去。”
旁邊的擺攤小販動一動鼻子，聞到豆角炒肉的香氣，忍不住扭頭打量何戰，眼神羨慕，然後默默掏出自己的茶葉蛋，狼吞虎嚥，差點被蛋黃噎死，不得不用手掌使勁拍打胸膛，幸好今天閻王爺不想收他做小鬼，放他一馬，他突然感覺喉嚨重新舒暢了，不禁大口喘氣，暗忖：幸好沒死！都怪旁邊那個吃豆角炒肉的討厭鬼！
如此一想，他斜著眼，瞪何戰。
瞪完之後，心裡更不舒坦了，因為他親眼看見何戰不僅吃豆角炒肉，而且還吃蘑菇筍片炒墨魚，還有涼拌皮蛋……
小販吞嚥口水，心想：天殺的！這人吃這麼好，居然還來這裡擺地攤，怎麼不乾脆躺家裡去享清福呢……
吃飽之後，何戰打個飽嗝，不拘小節地用手背抹一下嘴，然後飛快地把碗筷都收進食盒裡，交給女幫工，只留下一壺茶水。
女幫工提著食盒走了，順便看看街道兩旁賣的東西是否便宜、新鮮，只看不買……
午飯時，街上閒逛的顧客格外少，彷彿鳥兒都回巢去了，翅膀都收起來了。
何戰旁邊的小販暫時沒生意做，不甘寂寞，於是主動搭訕：“嘿，這位大哥，您貴姓？”
何戰笑答：“免貴姓何。”
小販又問：“剛才那個給你送飯的，是你婆娘嗎？”
何戰連忙擺手否認：“不是不是，千萬別誤會，那是家裡的女幫工。”
“你家還有幫工啊！”小販提高嗓門，眼睛瞪大，語氣意味深長。
何戰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不該這樣說，這會子被別人當成闊人了，不得了。
元寶早就叮囑過他，說京城賊多，千萬要小心，財不外露。
於是，他乾笑一下，連忙補救：“不是我家的幫工，而是親戚家的，我借住在親戚家。”
小販問個沒完沒了：“你親戚是幹啥的？靠啥賺錢？”
何戰怕給元寶、何秦惹麻煩，於是撒個謊：“和我一樣，也擺地攤。”
“哎呀！這天兒，熱死了。”
他抬起胳膊，用衣袖擦汗，岔開話題。
然而，等到傍晚，他收攤時，有個八九歲的孩子一路尾隨他，看明白他住哪裡之後，又莫名其妙地轉身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