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不教斂著眉，似乎不大樂意。
但她終歸是扶風林的峰主，就是不樂意也會押著自己點頭。
齊金玉看得分明，問：“您不想去？”
崔不教實話實說：“總覺著有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齊金玉想到了血紋。宋青雨說這不是近千年的東西，那千年以前的崔不教會不會識得這東西？
眼下不是問的好時候，不然還得解釋在哪裡刨了人的墳，才見到著鬼玩意兒。
晁非突然開口：“崔前輩既然不適，便我一人去吧。”
齊金玉跳起來：“不行！”
晁非斜睨過來。
齊金玉皺臉道：“我跟你一起。”
晁非當即斥道：“胡鬧！”
齊金玉賴皮：“你不讓我去，我就在鎮子裡瞎轉，被鬼吃了你都找不著收屍的地。”
晁非麵皮輕微抽動，喉結一滾，似乎在努力嚥下一口氣。
許久，他吐出氣來：“若有危險你就跑。”
齊金玉答應得飛快。
月影斜斜，他那細長的小影子勾著晁非的影子，歡欣地搖來晃去。
此地鬼氣重疊，東南西北沒一處安全，晁非左右瞧瞧，徑自往南邊走去。
齊金玉頗為贊同，那就是傳聞裡傻子的家。也省去他想方設法給師尊帶路。
他一步跟上，崔不教也跟來。
齊金玉咦道：“崔前輩，師尊與我也夠了，您不舒服，不用勉強。”
崔不教搖頭：“我跟著你。”
齊金玉有了個想法，他試探道：“我突然看起來很像齊世淵門主？”
晁非留意著兩人對話，聽到這裡，脊背繃得死緊。反倒是崔不教像沒聽見一樣。
小蛇吐出蛇信，舔了舔崔不教的側臉。
她如夢初醒，又搖了搖頭。
再走兩步，傳聞裡的傻子家到了。
門檻墊得很高，比旁邊的人家都氣派。
崔不教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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