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聞言差點沒蹦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三百八？！你咋不去搶銀行呢！”
她嗓門大得把門口幾個路人都驚得往店裡張望。
“沒事買不起就算了。”蘇晚晚輕描淡寫道。
蘇玲玲趕緊拽住她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壓低聲音道：“你小點聲！丟不丟人！”
說著朝四周瞟了幾眼，生怕被人看笑話。
李芝被拽得一個趔趄，漲紅著臉盯著那件繡花襯衫看了半晌，突然梗著脖子道：“就、就這件，還有那件風衣，都給我包起來！”
說完還故意把錢包拍在櫃檯上，嶄新的十元大鈔露出一角。
蘇玲玲也不甘示弱，隨手點了兩件最貴的，“我要這幾件。”
林秀見狀，立刻指著櫥窗裡那條鵝黃色連衣裙，“誰說我買不起？這條我要了！”
結賬時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三人心疼得嘴角直抽抽，硬是湊出一千五百多塊錢。
臨走李芝還賭氣似的抓了幾條真絲圍巾，活像跟錢有仇似的。
等三人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走遠，劉霏從櫃檯後探出頭來，圓臉上寫滿不可思議，“老闆，她們不是來找茬的嗎？咋還上趕著送錢來了？”
蘇晚晚正往模特身上套新到的春裝，聞言抿嘴一笑說：“說幾句閒話又不會少塊肉，這鈔票可是實打實的。”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手腕上，那塊上海牌手錶閃著細碎的光。
“真開眼了！學到了！”劉霏劉霏捧著賬本直咂舌。
“做生意嘛，管她真心假意，錢又不分好歹。”蘇晚晚把衣架歸置整齊，玻璃櫥窗映出她淺笑的模樣。
正說著，店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扒著門框，身上藍布揹帶裙洗得發白。
她媽媽挎著人造革提包，侷促地站在門口。
“媽，”“小姑娘突然拽著母親衣角，小臉貼在櫥窗上，“這裙子跟《上海灘》裡馮程程穿的好像！”
年輕母親猶豫地看了眼價籤，小聲說：““就、就看看，反正看看不要錢……”
蘇晚晚放下手裡的活計，米色連衣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她蹲下身和小姑娘平視，“小妹妹眼光真好，這是最新到的港版樣衣……”
三言兩語就把水洗標上的純棉材質、立體剪裁說得生動有趣。
五分鐘後，母女倆抱著精心包裝的紙袋出門時，小姑娘還一步三回頭地看櫥窗裡的模特。
緊接著是挎著菜籃子的阿姨，穿著花襯衫的小姑娘，燙著波浪頭的時髦女郎……
不到中午，衣架就空了大半。
突然，蘇晚晚腦海裡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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