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前幾日辦的那場拍賣,你去了。”傅老爺子盯著她,“當場拍下了福東的地塊,六十萬,眼都不眨一下。”
蘇晚晚靜靜坐著,片刻後才回道:“這塊地我用的是我個人的錢,和傅家無關,也沒有動用雲崢給我的錢。”
李淑芬嗤笑一聲,聲音尖細:“你可真是大言不慚!你才嫁進傅家多久?傅家給你的面子還不夠多麼?你現在跑出去獨斷獨行,還敢說‘與傅家無關’?!”
傅麗也介面,“聽說當時不少企業都在競爭那塊地,好多家族也想拿下,結果你橫插一腳搶了去,鬧得人盡皆知,你還說沒有動我大哥的錢,你騙鬼呢?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是啊,”李淑芬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更何況你拍地的行為直接惹惱了潘家,潘家主可是氣得當天晚上就暈倒進了醫院!這事他可沒完,現在坊間都說你是代表傅家出手,結果連累傅家背了黑鍋。”
她說得聲情並茂,彷彿傅家已經因蘇晚晚的行為落入水深火熱。
傅懷山眉心緩緩皺起,目光再次落到蘇晚晚身上,眼神意味深長。
“你確實不曾報備,可是你如今是傅家媳婦,外人未必分得清你和傅家之間的界限。你做事太張揚,會牽連整個家族。”傅懷山冷聲斥責道。
傅老爺子倒是不動聲色,只問蘇晚晚,“晚晚,今天叫你來,是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晚晚面無波瀾,聲音卻比誰都清晰,“爺爺,商場如戰場,我去拍地並無惡意,也未打著傅家的旗號。這是我透過正規渠道參與拍賣所獲得的地塊,潘家若因此惱怒,是否說明他們早就將其視為囊中之物?但是這與我何干,我真金白銀花了六十萬拍的。”
“你……”李淑芬氣得指著她,話卻被傅老爺子截斷。
“好了!”老爺子喝了一聲,“李淑芬,我與玩玩說好,你屢次三番插嘴,是不是壓根沒把我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裡。”
李淑芬嘴巴一閉,眼神卻愈發陰沉。
傅老爺子正欲開口。
傅懷山又嘆了口氣:“我們不是要否定你做的事本身,但你要明白,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做什麼都要考慮到後果。潘家那邊現在已經透風,說這次是傅家不講情面,壞了規矩。若他們真借題發揮,到時候在招商、合作上暗中使絆子,你打算怎麼收場?”
蘇晚晚面不改色,目光冷靜:“爸,如果他們真的因一場公開拍賣而怪罪傅家,只能說明他們沒把規則放在眼裡。”
“而傅家若因這種無端指責就自亂陣腳,未免也太……經不起風浪。”
傅老爺子眼神一凝,面上雖無波瀾,內心卻微微動容。
這丫頭說得……竟還真有幾分道理。
“你既然這麼說,就該有後手。”傅老爺子這時終於開口了,“別告訴我們你拍下那塊地,只是因為一時興起。”
蘇晚晚轉頭看向他,平靜應道:“當然。”
她頓了頓,接著道:“那塊地我已經有初步合作意向,對方願意出資開發,由我提供地皮入股,坐等分紅。不會影響傅家一分一毫。”
“所以,你還打算自己做生意?”傅麗譏諷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靠著傅家養幾天,就真覺得自己能單挑一片天了?”
“麗麗!”傅老爺子厲聲低斥,傅麗只得閉嘴。
李淑芬卻依舊不依不饒,聲音冷冷地響起:“一個女人,既不懂事,也不知分寸,整天往外跑,做買賣,惹事端,她可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