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賀霆川並沒有說出口。
他想,
如果有朝一日,鹿瑤還能對他們兩個心生憐憫,若她能夠回來,哪怕只是淺淺的看他們兩個一眼,他都心甘情願了。
此時的鹿建勳已經是病入膏肓,離死期不遠了。
全是靠著賀霆川請來了業內最好的醫生,用世界上最好的藥,才護著他這口氣撐到現在。
然而,他並不想讓鹿建勳知道這些。
說這些做什麼呢?告訴鹿建勳自己對他有救命之恩麼?
在他做了一切事情之後,就算說了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會這麼好心?”
鹿建勳冷哼一聲,
“我會不會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看行動吧。”
賀霆川沒有絲毫想要爭辯的慾望,反倒是朝著門口輕聲吩咐,
“進來吧。”
一大群拿著話筒,揹著攝像機的記者頓時蜂擁而上,將病床上的鹿建勳圍坐一團。
鹿建勳頓時明白了賀霆川的意圖。
這傢伙,是想借著自己病重的訊息,逼鹿瑤主動回來。
自己這口氣吊著就是為了等女兒回來,但是如果是逼迫,他絕不妥協。
當記者問他是不是生病了這種問題的時候,他斬釘截鐵的對著鏡頭回答沒有。
可他得的是肺癌,咳嗽一上來,又怎麼是他能忍得住的?
於是,他掏出手帕一陣劇烈咳嗽,
不用鹿建勳說什麼,上面的血已經說明了一切……
“近日,鹿鳴集團董事長鹿建勳先生已經重病垂危,口吐鮮血,本電視臺的記者為他送去親切問候,還在問候之時,採訪了他幾個問題……”
看著電視機裡面那枯瘦到有些陌生的身影,鹿瑤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她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是恨爸爸,還是可憐巴巴?
亦或者,是心疼重病纏身的爸爸?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爸爸去世的時間是在自己生完孩子之後。
那個時候的爸爸整天忙的全國各地到處跑,根本沒有什麼時間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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