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覺得我懷著孩子，沒有好好吃東西？”
賀霆川在鹿瑤懷疑人生的目光注視之下，淡淡一笑。
“你沒有表現不好。”
“我單純的就是不想讓你跟你爸爸見面，可不可以啊？”
明明是在跟鹿瑤商量的語氣，可是搭配上他的表情，就變成了理直氣壯的耍無賴。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氣憤、惱火，鹿瑤已經完全分辨不出自己此時的情緒了。
“我為什麼不可以？”
賀霆川嗤笑著開口，“鹿瑤，你還以為你是鹿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你別忘了，你現在只是我豢養的一個生育工具而已，要不是你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你以為我會管你？”
鹿瑤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王媽趕緊湊過來將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
她十分氣憤的對著賀霆川大喊大叫。
“賀少爺，你這是幹什麼呀？大小姐現在月份大了，隨時都有生產的風險，你就算不為了她考慮，也要為了她肚子的孩子考慮啊？那可是你的親生孩子！”
沒有人看到，賀霆川藏在袖管的手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如果不是為了鹿瑤，他又何苦要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他又何嘗不知道鹿瑤擔心鹿建勳的身體？
他又何嘗想當這個不讓他們父女見面的壞人？
可是現在鹿瑤即將生產，鹿建勳又是治療的生死關頭，這兩個重度風險的人湊在一起，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他當機立斷，哪怕自己當了這個壞人他都認了，總之，絕對不能讓鹿瑤跟現在的鹿建勳見面！
“王媽，他……他又何嘗在意過，我肚子裡的孩子？”
鹿瑤氣息不勻，臉色蒼白的撫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眼淚無法自控的落了下來。
王媽實在是氣不過，還要上前找賀霆川理論，卻被無力的鹿瑤攔住腳步。
“王媽，我……我好難受，我想回房間。”
王媽抹了抹眼淚，再不敢耽擱，小心翼翼的扶起鹿瑤朝著房間走去。
鹿瑤累了。
真的累了。
疲憊不堪的時候，她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從鹿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跌落成如今的階下囚，甚至就像賀霆川說的，她只是他的生育工具而已。
為什麼呢？
鹿瑤忍不住笑了起來，大笑出聲，眼淚混著笑聲一起發出，讓那笑聲都變得滲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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