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自己平平的小腹,鹿瑤如夢初醒,一下子拉住即將離開的護士。
“你好,我的孩子呢?”
護士笑的如沐春風,連忙安慰道。
“寶寶已經被賀總抱走了,你就放心躺在這裡休息一下吧。一會兒把你推出去,你就能看到寶寶啦。”
鹿瑤被推出去產房的時候,是賀霆川在門外等著,與他站在一起的,是許久不見,臉色慘白的玄一。
當玄一那張臉出現在鹿瑤視線當中的時候,鹿瑤懸著的心終於跌入谷底。
因為如果爸爸的手術順利進行,他前來彙報,一定不會蒼白著臉。
很快,她就從玄一的口中得知了爸爸離世的訊息。
早就心中有數的鹿瑤,情緒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淡淡的看了賀霆川一眼。
“賀霆川,爸爸的葬禮,你會給辦的對吧?”
她不理解賀霆川對爸爸的恨意,如今爸爸已經離世,她在他的管轄之下,毫無翻身之力。
所以,她已經不準備以卵擊石了。
等到這最後一件大事塵埃落定,她再跟賀霆川談判也來得及。
賀霆川想也不想的點頭。
畢竟鹿建勳在京市的身份非同一般,他的離世勢必會引起轟動。
就算他想要不聲不響的將此事遮掩過去,都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的是,鹿瑤等的就是他現在的回答。
“既然可以辦葬禮,那我作為他唯一的女兒,可以提出要求嗎?”
她特意把唯一的女兒咬重了字音。
賀霆川被她臉上的決絕震驚到,因此點了點頭。
“那好,葬禮一切從簡。但是因為這是我爸爸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場儀式,所以我要求將所有客人請到位。”
葬禮很快就開始了。
尚在月子裡的鹿瑤,不顧王媽的勸阻,穿了一身黑色的孝服,彎下雙膝,跪在鹿建勳的靈前。
看著黑白照片裡那張依舊慈祥的笑臉,鹿瑤的心裡被無盡的愧疚填滿。
爸爸,女兒不孝,引狼入室,招來了賀霆川。
但是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徹底擺脫那個惡魔了。
鹿瑤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然後面對身後的無數賓客與因為禮儀原因,不得不一直守在堂前的賀霆川,大聲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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