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賀霆川的情況比和玄一爭論這件事情重要的多。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手術完二十四小時之內要是醒不過來，可能以後就都醒不過來了。”
玄一說到這裡自己都有點兒崩潰。
賀霆川身上肩負了太多，如果醒不過來，賀氏集團這一大攤子要何去何從？
難不成，要重新交還到賀老爺子手裡嗎？
恕他直言，賀小姐根本不是個能經營公司的人選。
聽筒那邊，鹿瑤重重的嘆氣聲引起了玄一的注意。
“大小姐，我知道我說什麼話您都不信，可是少爺現在的情況擺在這裡，要不你……就當是看望一個生病的朋友，來陪他說說話行嗎？”
他幾乎是求著鹿瑤說話。
現在所有能讓賀霆川醒來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了鹿瑤身上。
鹿瑤感覺到的壓力格外沉重。
“玄一，我怕我就算是去了，他也不會醒……”
聽筒那邊，鹿瑤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賀霆川處於生死一線之時，鹿瑤強行壓在自己內心的情感不受控制的噴湧而出。
透過電話，透過她這一句弱弱的言語，將她所有的脆弱都展示在玄一面前。
玄一的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但是距離突破重圍還差了一點兒東西。
但是此時此刻，他對鹿瑤是感激的。
他想要謝謝鹿瑤，還在默默的期盼著賀霆川能夠醒來。
“要不然……試試呢？”
不試試，怎麼能知道自己在賀霆川的心裡究竟有沒有位置？
不試試，又怎麼對得起自己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對賀霆川滿心滿眼的關心？
經歷了那麼多，她不想一個人默默的躲起來，把一腔的感情全部壓在心底。
最起碼……在賀霆川不知道的時候，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表達出來。
玄一還想再勸鹿瑤兩句，剛要張口，就聽到聽筒那邊傳來嘟嘟的忙音。
他有些沮喪的收起手機。
大小姐一句話都沒說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應該就是不會來了吧？
想也知道，她現在已經跟少爺沒有關係了，大晚上的又為什麼要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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