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泛紅
◎別墅◎
厙凌掛掉電話邁著長腿進了病房。
vip病房內只有儀器有節奏鳴響的聲音，窗戶開了些縫隙，有風吹進來淡化消毒水的氣味。
厙凌放下果籃，目光落在文錦容的白髮跟眼角歲月留下的紋路上，窗外夕陽的餘光落在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處，每一寸粗糙的紋路都黏連著洗不掉的粉筆氣息。
他站在床邊，給李牧楊彈了條訊息過去，通知他回來。
對方連續回覆了十幾條，厙凌沒看，關掉手機。
削完那個蘋果，皮沒斷，也沒等到文錦容醒來，vip貴賓病房有助理請來專門的醫療陪護人員會二十四小時照顧她的日常。
厙凌離開前，陪護穿著一身白大褂進來照看。
“如果她醒了麻煩給我助理發條訊息。”厙凌說。
陪護被他忽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又迅速點頭說：“好的厙先生。”
厙凌走到車庫，開啟車門時下意識抬眼往門診部門口的簷下掃了一眼，傍晚六點醫院的智慧感應燈光系統已全部啟動，幾個人擁堵在門口撐雨傘，中性白光映照在水窪中波光盈盈。
收回視線，開啟門坐在副駕駛，看了一眼秘書發過來的各部門彙報跟市場資料，以及內部OA系統自動彙總的檔案稽核，還有密密麻麻的下週日程安排，他打了根菸，林鳴謙發來訊息，問他來不來酒吧。
“你之前不是想挖人嗎？下午在網球場碰上了，我特意給人當陪練才套得近乎。”
厙凌在這條訊息中卸下緊繃的神經，聲音不冷不熱的卻明顯放鬆許多：“正常發揮實力別賴我身上。”
“……行，是我想挖，我們厙總從不請人。”林鳴謙有氣無力，“我自己根本忙不過來，再不找招人我明天的猝死訊息都能上報紙了，你真不來？”
厙凌沒什麼興致：“不去。”
“這兒酒吧有兩瓶你喜歡的酒，我讓老闆給我送別墅了，下週阿遠組了局你記得來。”
“不跟你老婆一起？”
但凡有假期，林鳴謙都可以飛去北京跟他老婆呆一塊，很少出來玩。
“這不是，婚前最後的放肆嗎。”
厙凌看了眼時間，想到什麼又說：“我有事，給你鬆口氣，專案出差推到下週。”
林鳴謙疑問：“你什麼事兒啊？”
“少打聽老闆的私生活。”厙凌語氣輕鬆。
“欸——”
厙凌結束通話電話，那根菸也抽完了。
驅車離開，地點羅湖別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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