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僅敢笑,我還敢撒尿嗤你——”
我坐在板凳上,看著對面八嘎不可置信的眼神繼續開口道:
“瞪你爹個大嘚兒!沒聽清?沒聽清我刻你碑上!”
四個小日子面對我穩如泰山的模樣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用眼神求助黃天賜。
“別搭理他,這小子知道自己快死了,讓他嘴上痛快痛快。”
有了黃天賜的話,四人只能忍著我咯吐芬芳問候他們老祖宗,領導人,神廁裡供奉的鬼神,一遍又一遍。
每次有忍受不住想拿刀捅我的,黃天賜都示意他稍安勿躁,只一句我翻不起大浪,讓我罵。
“你爺爺年過八十風韻猶存,你姥爺風情萬種楚楚動人你爸爸凹凸有致天生尤物,你大爺千嬌百媚蕙質蘭心,你舅舅芊芊細指,婀娜多姿,你叔叔不施粉黛弱柳扶風,你姨夫冰清玉潔明豔動人,你姐夫秀外慧中賢良淑德,你太爺小巧玲瓏性感撩人,你太姥爺媚眼如絲小鳥依人……”
“噗——”
在我問候第七輪時,終於有一個忍受不住吐了血。
其餘三人要剁我,黃天賜裝模作樣在我臉上摸了一下,我裝作被抽了個大嘴巴自己摔在地上低頭掩飾臉上的笑意。
“行了行了,他都要死了,你們跟他一樣的幹啥?這村裡就剩你們四個了,把周圍村的都招呼過來,我釋出一下下一步任務。”
黃天賜承諾人到齊就把我開膛破肚,四人立刻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我心裡默默數著,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打了七八十通,其中還有讓附近村小頭目往下通知的。
黃天賜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嘎悠幾下還是忍住沒出聲,我看出來他是想自己罵,趕緊朝他使眼神讓他忍住。
一個小時後,幾人放下電話,靜靜等待,陸續有狗日子從附近村趕來,他們有騎腳踏車的有趕驢車的,有用麵包車拉來的,有跑一身汗的。
這些人有男有女,年齡各異,一個個看著都是憨厚老實的農村人,如果不是知道他們身份,單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們是鬼子。
足足來了四百多人,院子都站不下了,其中也有人懷疑,他們聚集在一起會不會被發現,可金秀珠身份好像很高,在黃天賜的威壓下,小日子把懷疑都憋了回去。
“就這些?還有沒?
這小子差點破壞了我們的大計,拔出了我們在這裡的全部勢力,你們把所有人都叫過來,今天我就當著大家的面,把他開膛破肚燒成人幹!”
黃天賜黑著臉詢問眾鬼子,其中有人舉手說他兒子正從城裡往回趕。
“那就再等他一會兒。”
目光掃過興奮的鬼子,停留在一個看著年紀最大的老登身上。
黃天賜示意我留下那人,他年紀大,知道的應該會更多。
我確定了老登的位置,只等一會兒偷摸把他給捉了。
天已經大亮,鬼差送完那些亡魂又折返回來,站在牆角的陰影裡,本來就長的臉都快拉到腳背上。
我感覺今天溫度有些低,不少鬼子來得急穿的少,已經凍得瑟瑟發抖。
汽車剎車聲響起,大門外轎車上下來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西裝男,頭髮梳的油光鮮亮,看著像個小老闆。
等他進來,不知道誰開了口說人齊了,黃天賜咧嘴一笑,頭頂的太陽瞬間被黑雲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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