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小曲抽搐了幾次,好在天快亮時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出去上廁所時跟趙大牛碰了面,他扒著窗戶問我小曲怎麼樣,知道孩子沒事,臉上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打從心眼裡稀罕這孩子!一看到他啊,就想起我兒子……”
我不敢離開房間太久,也怕提及他的傷心事,簡單聊了幾句就回了房間。
老太太也折騰一宿沒睡,可依舊精神抖擻,也拿個小板凳坐在大麴對面,壓低了聲音罵他。
小曲媽見我回屋,自己去外屋做飯,大概不愛聽老太太罵人,把鍋碗瓢盆摔的叮噹直響。
“嫂子!你做個飯,都要把家裡碗摔沒了!你這是摔噠我哥呢,還是摔打我媽呢?”
門外突然走進來個年輕男人。
男人三十來歲,身材消瘦,臉色比正常人白一些,一開口好像那電視劇裡的老太監:
公鴨嗓。
“這碗是我買的!我樂意咋摔就咋摔,你有跟我嗶嗶這功夫把你媽接走!免得一會我把碗摔她腦瓜子上!”
大麴想吱聲,一個碗碎在他面前,把他到嘴邊的話摔了回去。
小曲媽已經豁出去了,平等創死母子三人。
“大哥,你看你老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這樣的娘們給她倆嘴巴子就老實了!你再不打她都要騎你脖梗子拉屎了!”
曲老二被小曲媽幾個碗從屋裡砸到院子裡,只能喊大麴教訓自己老婆。
“夠了!明晨都啥樣了!你當老叔的!進來問過他一句嗎!要找茬滾一邊子找去!”
大麴突如其來一嗓子給小曲媽嚇夠嗆,還以為他跟她喊,沒想到大麴竟然說人話了,一時間愣在原地,讓我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
曲老二跟他媽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好像被啥玩意上了身似的,鬼哭狼嚎的痛斥大麴兩口子不把他跟老太太當人。
面對這家子奇葩我已經無語到了極點,胡小青看的津津有味兒,還趁曲老二扭曲爬行時偷摸給他幾腳。
只是他忘了,老太太能看到他。
“哪來的騷狐狸?都是屋裡那個小癟犢子帶來的呀!那野皮子抓了我家大仙兒,這騷狐狸偷摸踹我兒子!這是誠心不讓我活呀!”
由於是白天,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門口跟牆頭匯聚了不少人對著院子裡指指點點。
我乾脆把窗簾一拉,不去看他們。
胡小青想抽老太太,那老太太又秀上了身法,胡小青甩出去五巴掌,才能抽到她一次。
不過就這一次也足夠把她臉抽腫!
“你他孃的敢罵我是騷狐狸?看我不嗤死你!”
胡小青兩腿一岔使了絕招,小曲媽也開嗓加入戰局:
“大家快來看啊!老太太壞事兒做多了,那臉咋腫了呢?是不是遭報應了?哪位神仙開了眼,看我多可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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