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抬起手,把臉上那些皺巴巴的老皮一塊一塊撕下來。
等她撕完,露出底下那張完全不一樣的臉,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瓜子臉,大眼睛,長得還挺好看。
可那雙眼睛裡,一點活人氣兒都沒有。
“白畫媳婦?這不白畫媳婦嗎?”
人群裡有人認出來了,喊了一嗓子。
“真是她?她不是回孃家了嗎?”
“這咋回事啊?她咋變成王奶了?”
“那王奶呢?王奶哪兒去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
白畫掙開黃天賜的手,撲過去跪在她跟前,抱著她的腿,扭頭衝我喊:
“陳大仙!你們放過她吧!她是我媳婦!她也不想害人!”
女人低頭看了白畫一眼,眼裡沒有任何感情。
“起來吧,求誰也沒用,我就是上頭派下來的傀儡,一百年前就在這村裡了,這村子不滅,我活不了,這村子滅了,我也活不了。”
白畫抱著她的腿痛哭流涕:
“你別說了!媳婦你別說了!陳大仙指定有招!”
女人沒回應白畫,只是麻木的繼續往下說:
“百年前的瘟疫就是我帶來的,白老奶也是我弄死的。”
“你……俺們幹啥了?老天不讓俺們活啊!”
村民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命運,如果沒有兩位白仙,他們可能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抱怨頭頂那片天,我卻注意到白畫媳婦的指甲越來越黑,也越來越長,跟尖刀一樣。
她手腕一翻,照著蟒天霸按她的那隻手就撓。
蟒天霸手一縮躲開了,可那指甲尖兒還是蹭著他手背劃了一下,滋啦一聲,冒出一股黑煙。
“我操!搞偷襲!”
蟒天霸罵了一句,手中寶劍化形,朝白畫媳婦捅去。
白畫媳婦向後躲閃,身上冒著黑煙想跑,被黃天賜一爪子掏在後心。
她往前踉蹌幾步,還沒站穩,蟒天霸的劍背抽在她腿上,抽的她單膝跪地,指甲往地上一插,地面裂開好幾道縫。
我抽出武王鞭要上去弄死傀儡,白畫突然衝過來,張開胳膊擋在她前頭:
“別打了!我求求你們別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