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門出去,站在院子裡往四周瞅。
村子上空那層白氣又濃了好幾倍,跟下大霧似的,往村裡頭一股一股地湧。
這白氣湧進各家各戶,那些慘叫聲就沒了。
病情應該是被藥氣控制住了。
白畫跟出來,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臉上表情又驚又怕:
“陳大仙,咋沒聲兒了?我操!我爹不會……”
他話沒說完就要往屋裡跑去看他爹,隔壁院子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之前那個拿酒瓶子的老爺們翹著蘭花指跑了出來,臉上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又好像是撿著錢了,一邊跑一邊喊:
“哎媽!好了!我家那口子不叫喚了!那瘡瞅著我不嚇人了!”
我正琢磨怎麼每個村子都有個這樣的人時,東頭又跑過來幾個人,有男有女,都是一臉懵。
“陳大仙,是不是你做法了?
我家老太太剛才還喊疼,這會兒睡踏實了!一開始我還合計人沒了呢!”
“我家也是,我家爺們剛才還抽抽呢,這會兒打上呼嚕了,身上臭味兒都淡了!”
“到底咋回事啊?這大霧是不是陳大仙做的法啊?真牛逼呀!”
一群人圍上來,忘了之前怎麼埋汰我的,這會兒都跟看到救星一樣。
白畫也扭頭看我,滿臉期待,我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麼。
我抬頭看著那些白氣,從村後頭源源不斷飄過來,穿過各家各戶的窗戶,鑽進那些病人的身子,忍不住嘆息一聲。
“不是我。”
我特意提高音量,讓周圍人聽清楚了。
“不是你那還能是誰?這村裡就你一個會這個的!”
“就是,這大仙脾氣真怪,怕我們給錢啊?放心,我沒錢!”
我……
抬手指了指村後頭那個方向,我朝村民一字一句道:
“你們看清楚了,救你們的是白老奶。”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連喘氣聲都聽不見。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小聲嘀咕:
“白老奶?她不是沒了嗎?”
“這白老奶是不是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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