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花站直了轉過身朝門口走,腳拖在地上,鞋底蹭著水泥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二姐,把門帶上。”
金銀花沒回頭甚至沒有停頓,伸手把門拉開了,腳步亂七八糟的進了院子。
我貓著腰翻牆出去繞到前院。
下屋在前院,挨著大門跟茅房,是間小土房,木頭門板上刷了一層藍漆,漆皮脫落不少。
金銀花走的很慢,全靠頭頂那根黑線託著,我心裡收起了對地煞的輕視之意,那黑線,跟我指尖的紅繩大同小異,都不是一般炮。
這玩意真的跟胡嫣然有的一拼。
眼看著金銀花麻木抬手拉開下屋的門,我趁機貓腰順著牆根鑽進去,趁門關上前躥了進去。
屋裡一股黴味兒,月光從小窗戶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屋裡的環境。
金銀花像一具壞掉的玩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白得發青,嘴唇發紫,嘴角還有剛才喝酒留下的痕跡,酒漬在月光下反著光。
脖子上還有一道勒痕。
結合我夢裡她被吊在一個漆黑的環境裡,吊著她的,很可能就是地煞身上那道黑線。
操!那條黑線呢?
我猛的起身回頭,一條蛇一樣粗的黑線正立在我身後。
“紅紅,弄它!”
我話音剛落,指尖一陣尖銳刺痛,紅線竟然直接從我指尖脫離,變得比那道黑煙還粗,瞬間把它包裹進去。
“滋滋……”
一陣電流一樣的響聲過後,黑線徹底消失不見。
沒想到胡嫣然的紅線只是泡了個澡就變得這麼牛逼。
“唔唔……”
身後又傳來輕微響動,我這才發現,吳劍被五花大綁的綁在牆角,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眼睛紅腫,嘴唇乾裂,嘴裡塞著一團黑布。
見我終於發現他,吳劍激動的眼淚又湧出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只被踩住脖子的雞。
我走過去伸手把他嘴裡的布拽出來,吳劍乾嘔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氣。
“大仙……銀花……銀花她……”
“我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