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白光從劍身上炸開,從它腹部的傷口往裡灌。
它停在我上方,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手裡還握著半截刀,眼眶裡的兩把小刀還在往外滴血。
我面前一雙白色透明的大手托住了它。
白色的光從它的盔甲縫隙裡透出來,一道一道的,好像黎明前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的光。
它身體裂痕越來越細密,好像隨時要被白光衝爆,笑聲從它盔甲底下傳出來,也可能是哭聲。
它往後退了兩步,把手裡的半截刀扔在地上,把自己從我的刀尖上拔出去,然後轉身走進了霧裡。
“什麼意思?”
我坐起來,還有點懵逼。
它幹啥啊?打架呢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也是精神病?
好在它身影剛沒進霧氣裡,白光大漲,接著是一聲咆哮,盔甲四分五裂,那東西還是爆了。
我又躺在地上,渾身散了架,手指一點力氣都沒有,刀從手裡滑出去。
“不打了,我困了。”
我閉上眼,誰來我也不起來了,讓黃天賜跟弘宣跟它們玩吧。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天邊有一抹灰白色。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渾身都疼,好在身上的外傷都癒合了,內傷因為折損了壽命,好的可能慢一些。
“哎,想起來個事兒!”
黃天賜跟弘宣擋著我身邊湧上來的鬼物,弘宣好奇問我:
“你想起來啥了?”
“我想起來我命長啊,以後我有事兒就請老仙兒!”
弘宣臉色像吞了蒼蠅,沒再搭理我,我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差點又跪地上,握起大刀撐在地面,才勉強走到車邊上。
拉開車門,我不管不顧坐上去,車座放倒,感覺力量一點一點回來了。
時不時有鬼東西被他倆踹到車玻璃上,透過玻璃對我張牙舞爪,我也對它們做鬼臉。
就在天即將亮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到一道筆挺的身影。
而外面的鬼物都在瘋狂朝車前湧。
我掏出手機給王曉歐打過去,他手裡拎著東西,好像沒聽到手機響,我立刻下車朝他喊:
“別過來!”
雖然他一身正氣,但是鬼東西太多他也受不住。
“陳兄弟,我給你帶包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