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還不是我奶奶,非說夢到我爺了,哭爹喊娘說我爺是大英雄,讓我過來給燒點紙。”
我這才注意到,他懷裡還抱著兩袋元寶跟金條。
“奶奶說的對,你爺確實是大英雄,你去燒紙吧,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一步。”
我用左手拍拍韓保國的肩膀,跟黃天賜大步離去,沒走幾步,身後傳來韓保國的慘叫。
一回頭,他手裡的東西都嚇得掉到地上,弘宣站在他面前,他顫抖著轉身,對上我的視線,差點暈過去。
“韓叔,我跟他是雙胞胎。”
聽了我的解釋,他這才微微一晃堅決沒抽。
到了老警察家,這次黃天賜輕而易舉從門板鑽進去,還從裡面給我打開了門。
老警察整個人癱在那個木頭桌上,一動不動,渾身乾癟的好像只剩下一張人皮。
我上前看了一眼,他胸口微微起伏,還活著。
“你來了。”
他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你這些人皮,都是從哪兒來的?”
老頭輕笑一聲,說警察那張,是他侄孫子的人皮,那時候他渾身燒傷,別的小孩見到他都嚇得哇哇直哭,八字輕的都得大病一場,只有他侄孫子從小就黏著他,纏著他講以前的事兒。
他就給孩子講蔣文武兄妹,韓為民,還有沈知意,還有不少無名英雄,默默守著一方百姓。
孩子從小崇拜英雄,長大當了警察,卻因公犧牲,臨死前,他說自己一直能看到江守文。
“那傻小子,讓小文扒了他的皮送給我,讓我幫小文找到蔣守武,了卻執念。”
他說的離譜,卻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心底有個聲音,說相信他。
至於其他人皮,他說自己這一生救了不少人,那些人想要報答他,他也不要別的,就要人死後的一張皮。
蔣守文神志不清,他卻一直知道蔣守武一定困在那座醫院裡。
當初他來晚了一步沒有救下蔣守文,後悔了一輩子,說什麼也要幫她找到哥哥。
“扶我起來。”
我上前用左手扶起他,他走到垃圾桶前,撿起之前扔掉的人皮。
我這才發現,那不是垃圾桶,上面看著乾淨的袋子,看起來更像是個箱子。
“這張皮,他得了肝癌,女兒得了尿毒症,我給他女兒捐了一顆腎,他病死後,把皮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