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山墳坑回來,我在旅店躺了三天。
這三天王所長給我打了幾個電話,失蹤五人的養父母正在接受調查。
據他們交待,他們所在的鎮子周圍幾個村子,十幾年前幾乎家家戶戶買孩子。
這種事在東北並不常見,可以說是奇聞,但那幾個村子當年鬧過病,只有小孩子得病,再加上計劃生育抓得緊,一家最多就兩個孩子,基本都在那場病裡死絕了。
後來兩年,村裡也沒有孩子降生,不知道誰開頭,出了一趟門帶了個孩子回來,其他人家也開始紛紛效仿。
有人打算自己生了就把買的孩子送走,但這些人也都沒有再生出孩子。
有人說那場病雖然沒要大人的命,但是他們一定也感染了,喪失了生育能力。
他們幾年要不上孩子也死心了,開始把買回來的孩子當親生的養。
現在警方已經聯絡遼省警方重點去查那幾個村子,我聽完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那場病跟狗日子脫不了關係,村民不僅被他們害死了孩子,還要給他們錢,還要給他們養孩子。
真他媽不要臉。
還有一件事,就是當地政府決定在西山墳坑處修陵園,讓那些想繼續守衛國土的英魂有所依附。
聽到這,我心裡總算是好受一些。
第四天,我又接了個陌生電話,是老家的號碼。
一接通,對面就傳來哭聲。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說話斷斷續續的:
“陳大仙,我老公掉下懸崖了,找了幾天也找不到人,您老人家能不能來幫我找找,多少錢我都給!”
我瞥了一眼手機螢幕號碼,好幾個八,怪不得敢說多少錢都給。
“你別哭,簡單說一下情況。”
女人說她叫何雪,剛結婚一年,老公趙振宇家做買賣的,上週跟朋友去爬山,帽子被風吹到了懸崖邊上一棵樹的樹枝上。
帽子是剛花好幾百買的,他看著帽子沒掉下去,便想著過去把帽子撿回來。
可等他走到樹邊拿到帽子,才發現樹底下看似土地,但實際上卻只是堆積了一些落葉,下面是懸崖。
趙振宇一腳踩空掉了下去,同行的朋友第一時間報了警,警方找了七天,只在懸崖底下找到了掛在樹枝上的帽子。
人沒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地上也沒什麼血跡,山底也沒有什麼大型猛獸,何雪沒招了,這才經人提醒,找我過去看看。
我看了黃天賜一眼,他點點頭,我又看弘宣,弘宣被壓縮餅乾噎到了,掐著脖子往外吐餅乾渣子。
見我看他,他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