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賜繞道一棵老樹前，我走過去，手電筒往上照，那樹的樹幹上好像有張人臉。
長槍朝人臉下方捅進去，樹幹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槍頭也陷了進去，往出拔的時候帶出一股黑煙。
“這樹裡是人？”
黃天賜沒吭聲，利爪朝樹幹裡掏去，表面樹皮被他揭掉，裡面幾條黑的發亮的百足蟲四處爬開，聲音嘶嘶的聽的人頭皮發麻。
蟲子爬開，我才看清，樹皮下那層好像人的皮膚，上面甚至能看到汗毛。
“這東西比一般冢婆更難對付。”
我剛想用長槍再捅一下，黃天賜攔住了我，一抬頭剛才爬走的蟲子又繞到了我頭頂，正揚著頭盯著我。
兩個眼珠子冒著紅光。
“這蟲子吃樹裡的屍體長大，有點邪性。”
我沒猶豫，直接丟擲兩團磷火將幾條蟲子燒成灰燼。
樹幹裡好像發出微弱的慘叫聲，像人皮一樣的那一層也在小幅度的顫抖。
“爺，燒不燒？”
屍體就在樹裡，燒了屍體那東西自然就上來了。
黃天賜沒有立刻回應，反而又看了那樹一分鐘，才點頭讓我燒。
這次整個樹幹都被裹進磷火，無數條黑蟲子從樹幹裡鑽出來想逃，卻被燒的噼裡啪啦響。
等樹幹被我燒成黑色碳化，四周溫度驟然下降，溼冷的感覺席捲全身。
就像剛掉井裡了爬出來吹空調一樣，凍得人骨頭縫都疼。
井口開始有水滲出來，漸漸浮現一層淡淡的薄霧。
薄霧裡浮現出人形，雖然還是流動的，但是能看出來是長頭髮，五官的地方還是五個窟窿。
那人形在水氣的中若隱若現，眨眼間竟然到了我面前，離我只有兩步的距離。
它身上出現了衣服，藍布褂子，原本紅色的身體一點一點變成死人白色，頭髮溼成一縷一縷的，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眼珠灰白，好像被水泡大了。
它離我太近，陰氣凍得我牙齒都忍不住發顫。
那東西就靜靜的站在我面前，看著我，也可能是在看我身後燒成黑炭的樹幹。
我感覺腳下的地面開始發軟，鞋裡也潮呼呼的好像進了水。
低頭一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土下面拱。
我往旁邊閃了一步，剛才站的那塊地裂開一道口子，從口子裡湧出一股黑水，水裡還有一團黑色像頭髮一樣的東西纏成一團，像一窩蛇。
那東西見我動了，好像終於發現了我一樣，朝我的方向歪了歪頭，露出另一隻被水泡大的白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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