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仙借我利爪，黃家仙借我靈目，白家仙借我堅甲，柳家仙借我毒牙，灰家仙借我遁地之力。
五家齊力，借我一身殺鬼之力！”
唸完最後一個字，我的嗓子都劈了，鮮血從喉嚨裡往上湧，順著嘴角往下淌。
眼前突然黑了，雖然本就是半夜，可剛才我還能看到，現在黃家的靈目還沒借到，我自己的眼睛先瞎了。
有東西在眼眶裡爬，像蟲子一樣，眼窩發癢。
我聽到黃天賜輕輕嘆息一聲，接著眼睛一痛，面前景色盡收眼底。
那東西還在盯著我，似乎有些沒了耐心，但是時間還沒到。
它覺得弄死我就是一瞬間的事，因此不急對我下手。
耳邊的風聲停了，我這才反應過來是我耳朵聾了什麼都聽不見了。
但有腦子裡嗡嗡的好像有人在說話，嘰裡咕嚕，有些像胡秀英說過的上方語。
而且不少聲音疊在一起，男的女混成一片。
“接了。”
兩個字像道驚雷在腦海裡炸響，我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開始在亂動，根本不受控制。
龐大駭人的力量灌進來的時候，我右手五指併攏，指甲從肉裡頂出來，灰白色又尖又硬，像五把骨刀。
眼前黃光一閃，我甚至看清了黑夜空氣裡的浮塵。
冢婆也變了模樣，那些人頭人臉都沒了蹤影，只剩下五短身材，大腦袋，戴著一頂屎黃色軍帽的東西。
帽簷底下有暗紅色的光兩團光。
它的嘴小幅度動個不停，在悄悄吸周圍的陰氣。
“狗東西，時間到了！”
我右腳往前邁了一步，左腳跟上，再邁右腳，每一步的距離相等，每一步落地的瞬間腳掌都往土裡陷半寸。
右手舉起來五根骨刀張開著，對準那東西的方向。
手臂上有東西在皮膚底下游走，壓的我骨頭咔咔直響。
他也朝我飄過來，兩團暗紅色的光變大了，像兩盞被擰大了亮度的燈泡，紅的發黑，黑裡透紅。
我左手掐了個訣。食指中指併攏前指，無名指小指屈於掌心，拇指壓在無名指的指甲上。
訣成的時候，指尖炸開一道白光。
白光打在他是它身上他依舊不躲，那道光砸在他胸口，像砸在一塊鐵板上，發出巨大的爆裂聲。
“今天，就讓你的仙家全都魂飛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