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些了,真要袖手旁觀,我會睡不著覺的。”
莫憑欄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等等我!”
瞿梁紅反手一抓大刀,呼嘯而去。
蘇守拙將欲走,回頭看向韓文。
韓文默默解下身後長纓槍,說道:“士卒皆醉,今夜,我可不是什麼將軍,為朋友,也殺個痛快吧!”
……
拂曉。
站在青雲門凌霄峰最高處的顧餘生將劍緩緩入匣。
他的身後。
被斬殺的妖獸屍體堆積如山。
這是顧餘生第一次感覺到手臂麻木,揮劍如此的沉重。
劍入匣時發出的‘森森’之聲暗啞,那是青萍劍染血的厚重。
顧餘生站直身體,轉而看向東方。
這是他第一個次認真的看太陽昇起。
初升的太陽被鮮血染紅,天邊的雲也是紅的,天也是紅的,照在青萍山上的光也是紅的。
顫抖的手摘下腰間的葫蘆,仰頭用嘴拔掉酒塞,清冽的酒從靈葫裡倒出來。
顧餘生像是一條幹涸很久的魚,不斷的呼吸,體會著生命的每一次跳動。
酒很涼。
喝到哪,就冷到哪。
更多的酒順著顧餘生的嘴角沿著脖子流進了滾燙的胸膛。
顧餘生長長呼一口氣。
剎那間,他彷彿找到了生命的意義。
也就在這時。
春天的風真正的吹到了青萍。
吹拂顧餘生鬢角的長髮,吹動他染血的青衫長袖。
那平靜乾淨的眼眸裡,隨著朝陽的燦爛,映照出滿山的桃花!
那桃花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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