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任任何人。”
楚離歌放下茶杯,微微側轉身體,當看向牆上的那一道影子時,她的瞳孔驟然放大,“當初你拒絕了小師叔,為何……”
“我願意。”
“明白了。”楚離歌另外一隻手藏在肋下的手緩緩放下,掌心的魔印隨之隱沒,“是你的話,我就不用擔心小師弟了,但你太高冷了,我還是喜歡小寶瓶那丫頭,怎麼沒見她??”
葬花沒有回答。
“她活著就行,總能有相逢的一天。”楚離歌低聲嘆息,“小師弟從小命苦,關心他的人也不多,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您是那個時代的存在,多照拂他一些。”
牆上的人影還是不說話。
“他體內的東西越來越強了,時間不多,這些日子,讓他在三宗內好好修行療養,時沙的事,不要讓他插手。”
楚離歌起身,雙手負背,微微側轉,原本嬌小的她,在黃黃的燈影下,表情變得至邪至柔。
“我受制於人,無法久留,先走了,讓小師弟寬慰一些,我沒事。”
楚離歌悄然跨過門檻,回眸又看了看熟睡的顧餘生,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可以幫你斬去身上的禁制。”
葬花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超乎尋常的自信。
“不用,這東西戴在身上,我都習慣了。”
楚離歌的身影在院內形成層層疊影,片刻後消失不見。
翌日。
日上竿頭,久雪的天空放晴,顧餘生從酣睡中醒來,他睜開眼,空洞的目光漸漸凝焦,忽然,他翻轉身,從床榻上滾下來。
“六師姐?”
顧餘生開啟門,在院裡院外尋找了一圈,茫然地回到院內,他輕輕撫摸自己的手腕,又感受了一下完全康復的身體。
“我六師姐呢?”
“她讓你好好養傷,她人沒事。”葬花的身影出現在院角沒盛開的梅花樹下,“你有個好師姐。”
原本焦躁失落的顧餘生,彷彿吃下一個定心丸,一下變得開心無比,他舒展禁錮,神識和目力覆蓋之處,天宗的麻煩還沒有解決,零星的妖族還在宗門內廝殺。
“這些都不關你的事。”
葬花的身影出現在院中,隨手一抬,一束梅花枝落在她的手上,緩緩朝顧餘生刺來。
這一劍看緩似急,卻給顧餘生一種無比熟悉之感,這不正是古奉炎向自己抬起手揮出一掌時的感覺嗎?
雖然顧餘生未感知到葬花劍尖傳來的殺意,但這一劍蘊藏的劍道真意,猶在古奉炎之上。
剎那的出手,如同試金石。
顧餘生雙眸凝定,身體內有無數道劍氣如絲般朝自己的胸口匯聚,最終凝成一點,堪堪抵擋住梅枝的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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