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餘生愣了一下,看著下方旋轉的地面,令人心悸的失衡感瞬間湧上大腦,擁有一身修為的他,此刻感受到修為盡失,如同一名凡人從高處跌落,越來越快。
他接連施展逍遙遊,御空術,飛劍術,喚行術,輕身術,皆無法徹底止住下墜的速度。
“葬花,你開玩笑的吧?”
“誰和你開玩笑,人只有在生死邊緣徘徊,才能最快地突破,這裡既是上古遺蹟的出口,也是入口,我告訴你,這裡叫絕靈古蹟,任何修士的靈力在這裡都會消失,包括我也不例外。”葬花的身影也呼呼向下墜落,“真正的修行已經開始了,這第一關,就是生死關,要麼生,要麼死。”
“喂,等等……”
顧餘生耳膜生疼,急速墜落的速度讓他血液逆湧,他試圖以各種手段調動靈力,皆不可行,甚至他試圖將神魂遁出體外,也無法做到。
身在這平靜的漩渦中心,他徹頭徹尾變成了普通人。
“一定有別的法子的……一定有。”
顧餘生的心噗通噗通跳不停,生死墜落,讓他擁有超乎尋常的求生本能,千頭萬緒在腦海裡如同走馬觀花,諸法皆似不通,又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以來被他忽略了。
“停下,給我停下!!”
顧餘生內心瘋狂朝自己吶喊,他不是無能地嘶吼,而是向自己一生所修而求。
眼看著下方的青石板越來越清晰,生死衝擊之下,顧餘生猛的一聲吶喊,身體如同虎嘯龍吟,血氣自五臟六腑爆發,在身體外形成厚厚的血氣屏障,遠遠看去,如同燃燒的血色火焰。
血氣的衝擊下,自下而上出現一股反衝之力,迅速減緩了下墜,趁著身體減緩的功夫,顧餘生甚至還能隨手一帶,將葬花一把拽住。
踏!
顧餘生的腳步聲輕盈地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頭髮飄蕩,五官俊朗,嘴角微噙,擺出一個有些刻意的姿勢,要是寶瓶在這裡,他一定會放蕩不羈地說:寶瓶,咋樣,少爺我還行吧?
但葬花不是寶瓶,他不敢太放肆。
“我……還行嗎?”
葬花點點頭,不知道是肯定,還是對他的無語。
血氣衝腦的勁頭消失,顧餘生感受著身體內如同火焰燃燒的氣血,抬起掌心對著自己,若有所感道:“原來體修,真的可以御空遁行,為什麼以前我……沒有覺察到身體內藏著這一股力量。”
“你所認知的體修,就僅僅只有這種程度嗎?”葬花彷彿受到了某種極大的衝擊,雙手抱懷踱步在灰暗迷迷的青石路上,走了一段,她回頭對顧餘生道,“我的上一任主人,就是一位純粹的劍體修士,她的劍,勝過天下所有痴迷於術劍道的劍修。”
“真的?”顧餘生快步走上去,心中升起無限興趣,他想要探聽更多,然而葬花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她指了指前方的灰暗,“我曾隨主人到過這裡,你往前方走十丈,看看是不是有一塊留有劍痕的石頭。”
顧餘生暗自一驚,隨著葬花指的方向前進十丈,果然在腳下看見一塊碎掉的石頭,這塊石頭上,隱約有兩道十字交錯的劍痕。
雖然已經過了無數歲月,可顧餘生還是能夠從那兩道劍痕上感知到蒼勁的劍意,那是一種劍至極而返真的無上歸一境。
顧餘生猶記得,他的師尊秦酒,一生所想要達到的境界,就是劍至歸真,華光斂藏,也就是說,秦酒當年在青萍山腳斬出的那一劍,並非他的最強劍道。
等等?
劍道歸一?
那豈不是……和自己一開始踏入修行時的境界,不謀而合??
……會不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