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喧鬧的上古修士,驟然變得安靜,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少年並不是弱者,也不是魯莽之輩。
他們一時獲得的自由,需要用代價來償還,而少年身後緊隨而至的敵人,怒意滔天!
加上監牢外面,有更多生者的氣息降臨。
“原來如此,我等明白了,便為你拖延一陣,事後我等也不欠你的恩情。”有強者領悟了顧餘生的用意,也被少年的雷霆果決所震撼到。
一群沒有希望的遺忘者,終歸會將僅存的希望寄託在少年身上。
“多謝。”
顧餘生反手一劍斬出五道劍闕作牆,左手掐訣,直接在這禁靈之地施展逍遙遊,背後凝出一對雷翅,金色的華光從監牢呼嘯而出。
剛出監牢,廣闊腐朽的街道高樓上,迎頭便撞上刑天使者御龍君,御龍君雙手負立,血斧在背,正專注地觀察周圍。
忽見少年遁空而起,他眼皮狂跳,下意識伸手握住背後雙斧,還沒拔出,少年御雷翅從他身前丈許開外掠過。
這一剎那的照面,兩人的目光如電般交織,彼此的相貌五官映入腦海,身影交錯而過,卻都保持著原有的形態。
直到顧餘生如風雷般遁遠,御龍君這才眼皮狂跳,僵直的身體動了動,等他意識到要拔出斧頭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放在前面,做出的是防守的架勢而非進攻。
“我……眼花了嗎?”
御龍君閉眼睜眼,只見少年的背影無視厚厚的結界,一頭撞進灰暗。
“了不起的傢伙。”
靈閣閣主何昌的聲音在街道對面的樓頂響起,比起御龍君的雙目圓瞪,他要淡然得多。
“這裡是禁靈之地,對嗎?”
御龍君反手將兩把血斧握在手上,就在剛剛,他都非常有底氣,因為他刑天使者的身份,手上的雙血斧擁有某些特殊的能力,讓他在這禁靈之地反而實力大增,可是他卻睜眼看見一個少年無視這裡所有的禁忌,遁空遠去。
“當然。”何昌臉上出現細微的情緒波動,“比起這個,我們在外面苦熬數月,尋劍氣裂隙而來,皆以為是機緣深厚,未曾想所謂的機緣不過是那小子揮動的劍氣,不覺得可笑嗎?”
“你是說……他比我們先進來數月?”
“誰知道呢。”何昌眉頭一皺,“看起來,他還征服了這裡的遺忘者,衝著我們來了。”
“該死!”
刑天使者身影一閃,急切地朝著監牢遁去。
何昌倒似並不著急,只是默默地站在高處,傾聽各處逐漸響起的戰鬥之聲。
“哦?連古奉炎都在他手上吃了虧嗎?莫非……”
何昌回頭看向顧餘生遁走的方向,想要尋得一絲絲線索,可顧餘生的氣息,彷彿徹底消失在遺蹟裡。
“有趣,我們大家都被擺了一道呢。”
……
灰暗無邊的世界,大地上鋪滿腐朽的白骨和枯木蒼樹,暗紅的水從岩石裡不斷滲出,如同躺在大地的巨人不斷地流淌著鮮血,永不幹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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