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做好數種準備,手段暗藏於身和袖,邁步踏上第六層。
出乎意料的是,第六層意外的平靜,不像下面的四層一踏入就水深火熱,空蕩蕩的觀樓可以看見對面向上的梯轉。
顧餘生抬步之間,若有所感看向樓層中間,觀樓的正中心懸著兩面鏡,一面鏡子上鐫刻著他熟悉的雷紋,另外一面鏡子上的符文雖然有些陌生,形似風的形狀。
“嗯?”
顧餘生已然有所警惕,可他的腳已踏入其中。
呲啦!
風起,雷動!
風雷相濟,並非如顧餘生預想的那樣單獨出現,雷密密如瀑,風切如刀,既損他的肉身,也震動他的靈魂。
肉身與精神世界,同時經受兩重煎熬。
顧餘生頭髮披散,身上的衣衫瞬間被切開數十道口子,肌膚之表鮮血從細密的創口裡汩汩而出。
應雷之變,顧餘生催動道宗陰陽玄雷訣,以乾元金雷尚可暫時抵擋,然而風之銳,切割如刀,無孔不入,無處不在,讓他一時之間難以自保。
無奈之下,顧餘生一咬舌尖,身體浮現出神龜法相,巨大的龜影護住其身,暫任風之利刃如刀般錚錚作響,星火飛濺。
肉身暫能自保,他的精神世界情況更為糟糕,風和雷颳起可怕風暴,電閃雷鳴,那斷裂的魂橋上方,被後天連線的魂橋搖搖欲墜,一旦碎裂,可以說這些年修行所得到的一切都會重新歸於零。
此時的顧餘生,最容易出現顧此失彼,但他多年行走於險境,早已處變不驚,他以強大的神識在魂橋之畔築起一座精神壁壘,又強行激發鎮魔碑和天龍八圖。
他早年脫胎於體的靈魂之身,更是在精神世界裡凝顯,在強大的神識之下,能夠一心二用,各自戍守一方,讓肉身不至於被風切雷劈,也讓精神世界不那麼容易崩壞。
顧餘生感受到以天地神龜之血凝出來的法相龜盾也出現銳利的切口,震撼之餘,不由地感慨道:“想不到風雷之銳,竟可以到如此地步,倘若能以劍催動和駕馭這兩種力量……即便境界有絕對差距,恐怕也能夠做到越級擊殺強敵。”
顧餘生身處險境,猶有心思從危機中領悟對自己有利的修行,他對控雷之道小有造詣,然而比起如田在野,田藏淵等人來說,猶有差距,至於對風之掌控,則近乎空白。
他雖有心參悟,奈何時間也不允許。
破局之道,顧餘生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完美的法子,只得將目光重新看向頭頂的兩面鏡子。
從源頭上解決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但兩面鏡子風雷交織最接近的地方能量也越狂暴。
“賭一把。”
顧餘生眼眸裡露出一抹決然,以身化劍,催動青蓮劍訣,周身被層層劍蓮包裹,劍蓮在風雷之中被切成碎碎瓣瓣。
劍花從眼角滑落,顧餘生的大腦閃過一剎那的靈光。
零落的劍蓮花瓣,在顧餘生的劍意操控下,化作無數飛舞的桃花瓣,桃花瓣隨風而揚,隨風而飛,陣陣粉色的煙霞充斥在整個樓層。
顧餘生抬起頭,看向那飄舞的桃花瓣,一時之間有些神情恍惚,那年他出青萍時,也是這般景象。
他抬起左手,時間的符文融入到每一片桃花瓣裡,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化作一道留影,乘風逍遙遊,啪啪兩聲,牆上的鏡子被他取攬在懷。
風停雷止。
。陣一好了續持,落零雨劍花桃有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