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地靈光衝破蒼穹的剎那,顧餘生猛然感覺到心中一悸,本命瓶中的地人魂雙魂同悲同戚,竟像是感應到天魂將隕,好似兄弟之殤,即便後天凝練的天魂,亦與木劍同顫,元胎震動,急切地催動劍意,讓顧餘生速速前進。
“我的先天天魂,究竟出什麼事?”
顧餘生內心焦急,他雖然凝練出後天之魂,並不意味著對先天之魂放棄了,畢竟他已經能夠覺察到,後天之魂,與先天之魂間,始終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值此心靈感應之間,顧餘生絕不敢再藏拙,催動生平所學,馭六氣之變,逍遙遊加道家飛劍神空,再以風雷之術加持,其遁術乃生平之最。
即便是在他上方先遁的真仙田解元,也被他後發先至,數個呼吸間拉開數十丈的距離。
“這傢伙?!”
田解元眼皮跳動,他的修為雖然因為下界法則受到限制,但也比大乘修士要強上一線,加上他本身就是劍修,遁速遠超越同階,可此刻,竟然被下界的劍修超過,他就算心境上早超越了強弱之爭,也不得不振奮精神施加遁術,試圖追趕超越,畢竟他此番入秘境,強行掌控了天道盟三千修士和時沙之地數千修士,不能被小覷了。
嗡!
田解元身體泛起明亮的仙靈之氣,身如神劍,萬尺之線急如流星,撕裂天空之時,呈現斷續之狀,劍音刺耳。
顧餘生無心較高低,卻事關於己,田解元舍不下真仙的臉面,自是奮力前衝,他本有先天優勢,奈何以劍遁催動,看似相近的數十丈距離,竟如天塹一般。
莫說超越,就連保持住這樣的距離,也都十分困難。
“怎麼可能,下界修士什麼時候出了這等妖孽!”
田解元眼皮狂跳,他的身後,有數十名強者試圖追趕,也僅僅只有田藏淵和天道盟的沈燾能夠勉強追上。
“照這樣下去……豈不是要為世人所笑?”田解元冷笑一聲,大聲喊道,“兀那小子……”
他剛開口,發現聲音消失在風波里,他又以精神匯聚,試圖以特殊音波驚動顧餘生:“嘿,人族小子,可敢與本座比一比!”
少年的身影微微一頓,身上泛起金色的雷芒。
“竟還有餘力!”
田解元面色一驚,但隨即伸出拇指往心口一點,他正準備解除身體內的力量封印,可下一瞬,少年並未如他想象般繼續向前加速急遁,只見其身在金色的雷芒之中,忽然撕開一道空間裂隙,一道金色的劍陣如光波盪開,其身憑空消失在原地,再一次遁出時,已在數十里外的天空。
“這!”
田解元瞳孔一縮,瞠目結舌,然少年的身上再一次泛起金影,劍陣如柱十二個時辰旋轉,再一次憑空消失,其身影遁出時,已在田解元神識感應的邊緣了。
“見鬼了!”
田解元嘴角顫動,這一刻,他所有的驕傲和底氣,彷彿都在瞬間崩塌:二十年前,他在閉關苦修劍道,聽說族兄田良在下界被人斬殺,神魂滅散,只剩下一縷逃回族內,以秘術救回,儘管恢復了大半修為,可自那之後,不發一言,後來他聽說那一戰,如他兄田良的劍道天才,隕落了十之七八。
長久以來,他不以為然,如今得見下界修士,如遭雷擊。
“前輩,此子不惜損耗氣血,必是圖謀我田家守護之物,不可讓其得逞。”
就在田解元愣神之際,身旁一道雷弧湧動,方才還隔著一段距離的田藏淵已須臾而至,田解元回過神來,眼皮再一次跳動。
下界之地的修士,都這麼猛的嗎?那他們這些長久汲取仙靈之氣,在神王庇護下成長的修士,算什麼?
真仙?
該不會是一個謊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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