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逼我!”
左無劍大喝一聲,以劍遠遠的形成一道劍牆,試圖談判,可對方的這一記荒掌,將他的劍牆一點點抹滅,可怕的殺意,肆虐灰界,左無劍被這毀天滅地的一掌逼到退無可退,離顧餘生只有千丈距離,將顧餘生一下捲入其中。
顧餘生立撐著站起來,頭髮飄蕩,劍鞘裡的木劍嗡嗡顫鳴。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的劍芒爆發並陡然縮小,左無劍身影與劍合一,化作一道青色的細絲,不僅瞬間將荒掌斬成兩半,更詭異地出現在法影身後。
嗤嗤!
一聲劍絲脆響,百丈法影被劍絲斬成兩半。
“你……好大的膽子!”
法影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巨大的身影潰散在灰界,靈魂如雲翻湧,試圖重構,周圍的幽魂化作粒子朝中心匯聚。
左無劍顯露出身影,身體前傾,保持著揮劍的動作,但他的肢體已經完全僵化無法動彈,彷彿剛剛的那一劍,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氣。
眼看著法影的靈魂重新凝聚,一道青木劍氣陡然爆發,旋轉如青蓮,將所有的靈魂雲團攪碎,並封印在每一瓣劍蓮裡。
青蓮劍芒消失,法影的哀怒聲在灰界迴響。
顧餘生把木劍緩緩回鞘,神色平靜。
左無劍保持著身體回眸看一眼身後的少年,噗通一下傾倒在地上,他身上的鮮血染紅大片土地,一直蔓延到顧餘生腳下,顧餘生眉頭緊皺,他從腳下的血液裡,覺察到隱蔽而針對他的劍意。
他毫不懷疑,對方這一劍,足夠奪殺自己的性命,因為鮮血之中的劍意,比剛才揮斬的那一道還要強。
“這點傷,前輩應該還死不掉吧?”顧餘生的手按在木劍劍柄上,極力地保持平靜,“若是這些血喚醒了沉睡的那些傢伙,我可要被前輩連累了。”
嘩啦啦。
顧餘生腳下的血液以及周圍的血液迅速消退,重新湧進左無劍的身體裡。
“咳……咳……”
左無劍以右手捂著胸膛的傷口,左手握劍插在地面,他彷彿在用劍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但顧餘生卻腳尖感覺到劍意在大地深處瀰漫。
這一刻,顧餘生心快提到嗓子眼——十四境劍修,實在太強了。
也不知道剛剛的話,能不能唬住對方,顧餘生暗自將時間之符蓄於木劍,準備殊死一搏,即便左無劍虛弱且重傷,顧餘生也知道倘若對方動手,自己唯一生還的機會,就是揮出一劍,也只有機會揮出一劍。
就算傾盡所有的本事,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因為剛剛那一尊法影之強,能讓顧餘生靈魂顫慄,卻被左無劍一劍襲殺。
“還有酒嗎?”
左無劍微抬起頭,他的頭髮遮住大半邊臉,自然也遮住了一方的眼睛,他的眼睛呈現兩種不同的審視,被鬢髮遮擋的眼睛在觀察著少年握著的木劍劍柄,他的眼角在跳動,他從那一柄藏在劍鞘裡的木劍裡,感受到強烈的威脅。
這是他入十四境劍道後,第一次遇見超乎認知之事,他竟然畏懼十三境少年劍修的劍——這種感覺,讓他不敢絲毫大意,他眼下只有餘力出一次劍,若這一次出劍無法擊殺少年,他可能被反殺。
這太荒謬了!
空氣彷彿凝滯。
顧餘生取出一壺酒,將其拋向左無劍,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腰間的靈葫蘆往嘴裡送酒,雖然他不願意將靈葫蘆這件最大的隱秘之寶顯於人前,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喝的不是酒,而是從眠月古井裡打的井水,還有靈葫蘆從宇宙星辰裡吸收的星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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