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結巴……
崔玉,盧照,範思慎聽見張懷素的話,互相對視,眼裡對張懷素多了幾分敬重,這小子,平日裡話不多,關鍵時刻不含糊,他怕張之洞只是一時腦熱,臨陣退卻,報其名為張之洞計。
果然還是這小子情深義重,肝膽相照,關鍵時刻,年齡最小的張懷素反而最勇,他們豈能落後?
“我乃張懷素,誓死追隨十五先生!”盧照不惜以音藏氣,讓他的聲音為天下人所知。
範思慎被盧照搶了先,高高舉起手,像是在課堂上要回答先生的提問:“我乃謫仙城外流民盧照,願意追隨十五先生斬妖除魔!”
崔玉大聲喊道:“我也是!!”
“嗯?”範思慎用手肘拐了崔玉一下,崔玉恍然,“我張之洞願意追隨十五先生!”
“嗯嗯……額?”
唰唰唰唰,四張臉看著一臉知道犯錯了,又好像不知道犯錯在哪的崔玉,他大腦一片空白,嗡嗡嗡的響:“範思慎,該你了。”
“啊……那個……我張之洞,呸……我崔玉誓死追隨十五先生!”範思慎說完,兩手一攤,全亂套了。
最前面的張之洞把頭低下去,額頭的黑線壓制不住,他抬起手,咚咚咚咚的連敲他們四個的腦袋,朝聚仙城所有的修行者尷尬一笑:“那個……我……我們五個……張之洞誓死追隨十五先生,為天下蒼生出力……啊……呸!老子就是張之洞!!”
呼。
張之洞長吐一口氣。
這麼嚴肅的場合,玩砸了!!
哪來的五個活寶??
高臺雅座,左右側臺,街道兩側正街的所有修行者,都被搞得一陣無語,目光聚集在他們五個身上,發現他們不過區區築基境而已。
有人想要順勢將他們碾了,卻又敏銳地注意到,臺上劍氣銳意的少年忽然伸出手,將他們五個從人群后方控到了高臺之上。
這一刻,從時沙歷險的五個少年流民,因為顧餘生之故,站在高臺上,他們一開始緊張,很害怕,可當他們目光與顧餘生注視後,一個個不自覺地挺直了身姿。
——眼前的所有修行者,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夠殺了他們,可那又如何?不敢為天下先者,就該仰視!
張之洞內心乾淨而淳樸,偏偏在這一件事上,有著和顧餘生一樣的執著。
天地的風吹動各方勢力旌旗獵獵作響,風嘯是極致的寂靜,寂靜是所有人的沉默,千百年來精於算計的各方話事人,一派掌門,一族之長,都沉默了。
因為這時候任何的話語,都是如此的蒼白,他們在爾虞我詐的世界裡熟悉規則,掌控規則,凌駕於規則之上,用這一套來算計佩劍出江湖的少年,最後卻發現,少年根本不按他們設計好的路走。
那五名築基少年毅然做出的選擇和追隨,給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只要他們不先說話,這一記耳光,彷彿就不是第一個打在他們臉上的。
這太難堪了。
以顧餘生殘殺之名緝拿?那他們站在了古魔妖族那一邊,順從少年的意志,那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強者,豈不是還落後於五名赤忱的少年郎身後。
剛剛聯合一起出手,為楚月劍站臺的七名強者,面色難看,而被完全忽視的楚月劍,在這一刻感覺到自己真的變成了一隻猴子,被徹頭徹尾的戲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