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辦法的,中隊長說,如果我拒絕,秀子和雅子會受到影響。”大久英夫咬牙切齒,“我的長官竟然用我的家人逼迫我。”
“這確實很過分。”程千帆嗓音嘶啞,他緩緩說道,“不過,沒有辦法的,為了家人,有些時候,男人必須學會忍耐和低頭。”
“是啊,為了秀子和女兒,我什麼苦都願意吃。”大久英夫點點頭,“就這樣……”
“你在訓練營的教官是茅醫生?”程千帆看到雙方‘氣氛融洽’,他試探性的問,“或者說他的名字叫長友寸男。”
“是他。”大久英夫說道,他看著程千帆,“能不打擾我說話嗎?”
程千帆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現在可以確定了,長友寸男秘密接見的這些人,都曾經是他在訓練營的學生。
大久英夫繼續說。
從訓練營畢業後,他便被分配到了上海。
“算了,還是你問吧,這應該是你最關心的問題。”大久英夫卻是突然說道,“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了。”
程千帆深深地看了大久英夫一眼,內心略驚訝。
他注意到,此時的大久英夫的神情正常了一些。
“你隸屬於哪個部門?”程千帆問道。
“大日本蝗軍特務部西村班。”大久英夫說道。
程千帆面色平靜,心中卻是頗為驚訝,作為特高課特工以及巖井公館的秘密特工兼今村兵太郎的愛徒多重身份的他,竟然並沒有聽說過這個特務部門。
“你的具體職務。”程千帆問道。
“帝國蝗軍特務部西村班市府課,組員。”大久英夫說道。
“市府課?原來如此!”程千帆心中一動,他點點頭,“所以,你的上級安排你潛伏在符孝琓的身邊。”
根據此前的調查,大久英夫化名‘常申義’,此人鋼琴水平不俗,是符孝琓家中一位小孩子的鋼琴老師。
特務處此前便收到風聲說,符孝琓有意投靠日本人,其目標是上海市市長的職務,不過,這個情報並沒有得到確切證實。
從‘市府課’這個名字,以及大久英夫目前的工作情況,程千帆立刻得出判斷,關於符孝琓要投靠日本人的情報是真實的!
“看來你們早就注意到符孝琓了。”大久英夫苦笑一聲,說道,他看著程千帆,點點頭,“是的,符孝琓有意投靠帝國,不過,這個人權力慾望很大,帝國對他並不是特別放心。”
說著,他看了程千帆一眼,“有一件事,你們應該很感興趣。”
“說吧。”程千帆說道。
“你把雅子還給我,我便說。”大久英夫的視線停留在程千帆手中的布娃娃身上。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程千帆搖搖頭。
大久英夫的臉色立刻變了,目光兇狠。
“不過,你先說,如果你提供的這個情報確實是我感興趣的,我會把雅子還給你。”程千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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