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同濟大學的東北流亡學生黨支部分析,應該是莊澤同志的工作和革命熱情太高昂了,他公開在同濟大學的學生中宣傳反常抗日,受到了特務的注意,所以遭了特務的秘密逮捕。”
“流亡學生黨支部沒出事吧?”
“沒有,這一批的流亡學生臨時黨支部剛剛成立,還沒有來得及和莊澤同志進行接觸。”康二牛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莊澤同志和上海本地黨組織沒有建立任何聯絡,他的被捕不會威脅和影響到組織……”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相信莊澤同志這樣的年輕、朝氣蓬勃的熱血青年是忠於革命,忠於紅色的。”中年男子擺擺手說道,因為情緒激動,被煙味嗆到了,連連咳嗽,“從《申報》的那邊的訊息來看,莊澤同志使用了化名朱源,這個年輕同志很有鬥爭經驗嘛。”
康二牛點點頭,表示認可。
紅黨朱源和紅黨莊澤,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最直白的說,紅黨朱源,說明敵人連莊澤的真實名字都沒有搞清楚,這傳遞出來的訊號就是莊澤同志承受住了敵人的拷問,守住了秘密,沒有叛變革命。
“組織上還說了什麼?”中年男子問。
“組織上打聽到,在抓捕莊澤同志的過程中,巡捕程千帆多次對莊澤同志進行毆打。”康二牛表情憤怒,“組織上判斷這個程千帆應該是仇視紅色,仇視革命的……”
“要對他採取行動?教訓一下?”
“要我們小心點。”康二牛嘆口氣說道。
去年的大搜捕對黨組織造成了非常大的損失。
組織上現在的方針非常明確,就是做好隱蔽,儲存自己,不能意氣用事,更不能貿然行動。
就在這個時候,院落裡突然傳來了噗的一聲悶響。
儘管聲音不算大,但是,對於兩位始終保持警惕的地下工作者來說,足以引起他們的警覺了。
……
噗!
康二牛直接吹滅了油燈,拿起一根木棒,中年男子則從桌子上拎起一把菜刀,躲在了門後。
中年男子突然拉開門,康二牛掄起木棒就衝出去了。
然後是中年男子拎著菜刀衝出來。
兩個人都已經做好了和敵人拼命的準備了。
然而,黑漆漆的院子裡,很安靜,沒有他們所以為的包圍圈。
持著木棍和菜刀的兩人背靠背,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約莫幾分鐘後,還是很安靜。
康二牛從兜裡掏出手電筒,推了下,不亮。
他使勁拍了下,手電筒有了微弱的光芒。
兩個人彎著腰,在有些溼滑的青磚院子裡輕手輕腳的查探,木棒和菜刀也成為了支撐他們不會滑倒的工具。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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