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同志之間的親切、特殊感情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更且三人都是中央特科的特工。
上線都是‘竹林’同志。
雖素未謀面。
但這是最親密的戰友啊。
在確認了程千帆便是‘火苗’之後,在路大章同老黃的眼中,這個貪財好色、極度仇視紅色的傢伙,便是那麼的順眼。
入黨誓詞便是三人的革命誓言!
……
“程巡長,你隱藏的夠深的。”老黃自顧自點燃一支菸,舒坦的吸了一口,卻是嗆出了眼淚。
“彼此彼此。”程千帆下了湯池,趴在池邊,微笑說,“若非大表哥親口對我說,我也沒想到你這個老醉貓竟是老朋友。”
兩人對視了一眼,程千帆噴了口雪茄煙氣,偷偷擦拭了眼角的老黃吐了一口煙氣,煙氣和霧氣混合,遮住了眼角的悲傷,只餘下笑容。
路大章在一旁看著,他能夠理解程千帆和老黃現在的情緒。
兩個人在同一個單位,每天相見,甚至多次一起目睹過我黨同志被捕、被用刑乃至是犧牲,很多時候只能無力的獨自忍耐悲傷,這種感覺他路大章也有。
對於隱蔽戰線的特工來說,複雜而殘酷的隱蔽環境永遠不是令他們最感折磨的存在。
不時地聽聞戰友被捕、犧牲的訊息,甚至親眼看著自己的同志被捕、受刑、犧牲,自己卻只能夠冷血旁觀,這種心理上的折磨足以令人抓狂。
三人有著共同的上線‘竹林’,大搜捕的時候,幾乎每天睜開眼睛就是聽到熟悉的名字被捕、犧牲的訊息。
三人能夠成功隱藏、儲存至今,甚至可以說是中央特科在上海僅有的不多之倖存力量之一,這既是對他們出色工作的肯定。
同時,在另外一個層面來說,他們三個人心中的悲傷和痛苦,三人有著最貼切的共情。
……
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三名久經考驗的紅色特工來宣洩情緒。
“我宣佈,上海紅黨法租界特別黨小組第一次會議,正式召開。”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
路大章和老黃皆是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會議的第一個議題。”程千帆說道,他看著老黃,“老黃,我同大表哥商量過,組織上決定為你更換代號,具體使用什麼新代號,你可以提出自己的建議。”
老黃微微錯愕,他捕捉到了組長‘火苗’同志話語中的關鍵詞,是‘更換’,而不是封存‘魚腸’這個代號。
“我服從組織決定。”老黃說道,“如果不違反組織紀律的話,我想問一下原因。”
劉波之事,對老黃和路大章毋需隱瞞,且此事的後續操作或許也需要兩人的配合。
程千帆便簡明扼要的介紹了他同彭與鷗設計,將日本潛伏特工劉波一步步‘構陷’為紅黨中央特科‘魚腸’之事。
老黃是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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