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注意的是,這是橫山秋馬要傳遞的意思,而橫山秋馬並未直接點明這一點,橫山要做的就是這種心領神會的意思。
而這是最有意思的,如果他如此就認為橫山秋馬是願意與他和平共處,甚至是願意與他交好的,因而對橫山秋馬放鬆了警惕,那就大錯特錯了。
程千帆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和橫山秋馬之間可能存在的明爭暗鬥,他自覺是天然有優勢的:
無論橫山秋馬如何‘麻痺’宮崎健太郎,程千帆都不會上當。
……
“帆哥,我剛才在院子裡看到有軍醫急匆匆的跑過。”李浩說道。
“是趕去救治犯人的?”程千帆問道。
“我估摸著是。”李浩點點頭,說道。
“他們去的是哪個方向?”程千帆忽而問道。
“院子南側後面。”李浩說道。
“那八九不離十了。”程千帆說道,“那邊有一個倉庫,面積不小,而且有一個地下室,應該是被敵人改造為刑訊室了。”
“帆哥怎麼突然對滬西憲兵隊這麼感興趣了?”李浩隨口問道。
“服部信四明顯來者不善,要拿捏服部信四,橫山秋馬這裡是可以做文章的。”程千帆深深地看了李浩的後腦勺一眼,淡淡說道。
……
“帆哥,你覺得日本軍醫慌忙去刑訊室救治的犯人,有可能是哪方面的?”李浩問道。
“不好猜。”程千帆搖了搖頭,“上海區被破獲,很多人被捕,也有不少人失蹤,有可能是上海區的弟兄……”
他沉吟道,“當然,也可能是中統的人,或者是紅黨的人,現在沒有任何情報支援我來做更準確的判斷。”
說著,程千帆問李浩,“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不是紅黨。”李浩說道。
“噢?說說理由。”程千帆眼眸中一道異樣的神色一閃而過,微笑著問道。
“就是直覺。”李浩憨笑一聲,說道,“我聽說這個橫山秋馬對付我們軍統很有一手,從那個軍醫和憲兵焦急的樣子可以判斷犯人很重要,我就覺著可能是我們的人。”
……
“直覺啊。”程千帆點燃了一支菸卷,打火機的火光中,他看著李浩的後腦勺的目光似乎也若有閃爍光芒,“直覺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不過,有時候直覺反而容易給我們造成慣性思維,帶來迷惑的影響。”
“什麼意思?”李浩下意識問道。
“就是有時候直覺準,有時候直覺是錯誤的,反而容易造成誤導。”程千帆說道。
“那該怎麼選擇呢?”李浩撓撓頭,問道。
他按了下喇叭,示意前面負責開路的保鏢車輛注意保持車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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