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了嗎,不要來打擾我!”看也沒看來人,巫悅不耐的說。
巫爍毫不在意,自顧自的找了個椅子坐下了。
“怎麼回.........事!?大巫?”巫悅驚得站了起來。
他怎麼回來了?
過去那麼些年,就算是他回燧衣宗,也只是待在他的大巫殿,或者去見見師父巫浩。
卻從來不會再單獨出現在她面前........每次見到他,巫悅都覺得感覺很是怪異。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聽到侍女說他如今還未完全恢復,師父時不時在她面前不經意的說漏嘴的話。
她,心中不是沒有波動。
可是她就是介意他當年對她下噬情蠱的事情,哪怕最終受到反噬的只有他自己。
巫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眸深處,似乎藏著難以言說的疲憊,還有一絲巫悅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餘窗外隱約的風聲。
良久,巫悅先敗下陣來,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語氣卻緩和了些:“你........回來有事?”
她注意到他比上次見時清減了些,臉色也略顯蒼白,想起師父巫浩的嘆息,心頭莫名一緊。
“來看看你。”巫爍的聲音低沉,一如既往的平淡,卻讓巫悅心頭一跳。
“看我做什麼?我好得很。”
她下意識地反駁,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轉身走向案几,假裝整理上面堆積的玉簡文書。
“燧衣宗事務繁多,沒空陪你閒聊。若無事,大巫請自便。”
她刻意用了疏離的稱呼。
巫爍看著她略顯緊繃的背影,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黯然。
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他緩緩起身:“只是來確定一件事。”
“什麼事?”巫悅沒有回頭。
“確定你安好,便是。”巫爍的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裡,“如此,我便安心了。”
他說完,竟真的轉身,向殿外走去。
那背影挺拔依舊,卻無端透出一種孤寂蒼涼。
巫悅猛地轉身,那句“你既然當年私心的種下噬情蠱,如今又何必假惺惺”幾乎要衝口而出。
可看到他略顯虛浮的腳步,想到他曾經承受的反噬之苦,話到嘴邊又哽住了。
噬情蠱,噬的是深情,反噬的亦是種蠱之人最烈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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