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御淡淡看了藍羽一眼:“職責所在,不必謝。”
這一次的小波瀾就此解決了。
但是沐卿往後再也不敢隨便什麼東西都拿給肖凌了,除非確認是安全的。
夜裡,肖凌找到獨自站在崖邊望月的肖御。
“御叔,我知道您是奉命保護我,也是真心為我考慮。”肖凌斟酌著語句。
“但這裡是我的師門,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希望.......您能試著相信他們,也給我一些空間。”
月光下,肖御冷硬的側臉輪廓似乎柔和了一絲。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小公子可知,當年也有人........也曾如您一般,認為宗門是家,同門是親。”
肖凌心頭一震。
“後來呢?”他聲音微澀。
“後來,她所信任的‘親人’,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並未能護住她。”
肖御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那深藏的痛惜與遺憾,卻如同實質,壓在肖凌心頭。
“老家主和家主,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樣的失去了。”
肖凌默然。
他明白了,御叔的過度保護,背後是肖家血淋淋的舊傷和無法釋懷的恐懼。
自那夜談話後,肖御依舊沉默地跟在肖凌身邊,但某些細微之處開始改變。
他不再輕易干涉肖凌與師兄弟們的日常相處,對小雪偷懶的行為,也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時,他甚至會在他們論道切磋時,站在遠處靜靜聆聽,雖然從不參與,但那冰冷的視線似乎不再那麼具有壓迫感。
........
一日。
肖御目光望向遠處雲海翻騰的山巒,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此處.........確實與肖家不同。”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散在風裡,但肖凌卻聽出了其中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夕陽再次將院落染成暖金色,石桌旁依舊熱鬧。
沐卿嘰嘰喳喳地說著山下見聞,宗秋月偶爾毒舌地吐槽兩句。
藍羽含笑聽著,百里瑤安靜地煮茶,小雪變成人形,慵懶的靠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肖凌坐在他們中間,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
肖御依舊站在迴廊下,暮色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看著院中嬉笑怒罵,鮮活生動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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