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庇護,懷璧其罪。
“小公子這一手,既還了人情,又全了道義,還順手立了威。”
肖御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不知何時已歸來,“只是,未免太過迂迴。”
肖凌頭也不回,輕笑:“御叔覺得我該直接派護衛駐守在他家門外?”
“那樣更直接有效。”
“然後讓張大娘一家終日活在旁人異樣的眼光中,再也過不了尋常日子?”
肖凌搖頭,“我要的,是他們既能得安穩,又不失平常。”
肖御沉默片刻,終是低嘆:“小公子心思縝密,是我想當然了。”
他是肖家客卿,除了老家主,就算是現家主肖承翰,他都可無視。
當然,這不代表著他完全認同老家主之前的偏心縱容大房一脈的行為。
他無子女後代,理解不了老家主的某些想法,對於現在,肖凌等人對老家主的態度,他也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
肖凌轉身,將手中的葉片彈向空中,看著它在陽光下泛著瑩瑩光澤。
“御叔,你說這世間最難得的,是什麼?”
肖御沉吟:“是通天修為?還是不滅傳承?”
“是尋常。”肖凌目光追隨著那飄落的葉片,“能安安穩穩地過著尋常日子,才是最大的福分。”
就像前世的他,最大的願望不過是藉助種地系統培育出更好的種子,帶領村裡的人發家致富而已。
如今換了個世界,這個初心,他依然想守著。
肖御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夜家護衛匆匆而入,躬身稟報:
“小公子,七公子哭鬧不休,鬧著要見您,家主哄不住......”
“小七怎麼了?”肖凌一聽也坐不住了,帶上肖御跟在護衛身後來到夜家府邸。
夜辰正哄著哭不停的小七夜澈,手忙腳亂的。
肖凌一見夜澈哭得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立刻上前從夜辰懷中接過孩子。
“小七不哭,我來了。”他熟練地將小傢伙摟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說來也怪,方才還哭鬧不休的夜澈一靠近肖凌,哭聲便漸漸小了下去,只餘細微的抽噎,小手緊緊抓著肖凌的衣襟不放。
夜辰鬆了口氣,苦笑道:“這幾個孩子也不知怎麼了,格外黏你。只要你在,他們就不哭不鬧的”
夜辰這話讓肖凌心頭微動。
他低頭看著懷中漸漸止住哭泣的夜澈,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正依賴地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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