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忽然低聲問道:“你........你怨過嗎?”話一齣口,她便有些懊惱,覺得自己問了句蠢話。
肖凌卻認真想了想,搖搖頭頭:“師父待我極好,師兄師姐們也如親人一般,便也覺得那裡是另一個家了。”
他看向肖蘭兒,目光清澈,“堂姐,世間緣分,聚散有時。但血脈親情,終究是割捨不斷的牽絆。”
肖蘭兒拿著果核的手微微一顫。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
父親隕落的傷痛,以及隨之而來的種種變故、孤立和猜疑,如同沉重的枷鎖,讓她喘不過氣。
肖凌這句平淡的話,卻像一根細針,輕輕戳在了她心上最柔軟也最痛的地方。
“割捨不斷.......”她喃喃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若.......若做錯了事,還能回頭嗎?”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肖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況且,家人之間,縱有嫌隙,也總會留有餘地。重要的是,自己是否願意走出來。”
他沒有明指何事,但肖蘭兒明白,他定然知曉一些內情。
她猛地抬頭看向肖凌,想從他眼中看到憐憫、戒備或者試探,卻只看到一片平靜的坦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種地系統在肖凌識海里小聲嘀咕:“宿主...........”
肖凌在識海中應了一聲,對肖蘭兒道:
“這月華草於我而言並非難得之物,堂姐留下吧。
置於靜室,於日常修煉頗有裨益。
若堂姐不嫌棄,日後我培育出什麼新的靈植,再送些過來給堂姐嚐嚐鮮。”
這一次,肖蘭兒沒有立刻拒絕。
她看著那盆流轉著柔和光華的靈草,又看看桌上剩下的幾枚異果,半晌,極輕地點了一下頭:“.......多謝。”
肖凌知道今日只能到此為止,過猶不及。
他站起身:“堂姐還要修煉,我就不多打擾了。若堂姐日後得空,歡迎來萬靈谷坐坐。”
肖蘭兒沒有應允,但也沒有反駁,只是跟著站起身,算是相送。
走到院門口,肖凌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
“堂姐,我歸家日淺,許多族中子弟尚且不熟。
過些時日,我會向祖父請示,在谷中設一次小宴,邀請同輩兄弟姐妹一聚,彼此熟悉。
屆時,希望堂姐也能賞光。”
肖蘭兒怔住,看著肖凌真誠的目光,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低聲道:“........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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