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澤特直視盧平的雙眼,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目前我所能做的,就是蒐集黑魔法生物的研究資料。”
“可是……”盧平嚥下一口唾沫,“維澤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需要理由嗎?”維澤特微微皺起眉頭,“或許就是因為魔法?我要研究魔法……就這麼簡單。”
“我會盡力而為,儘可能去促成這件事情……想要做到這一點,可能需要很長時間,因此我沒辦法給你作出肯定的答覆。”
即便維澤特沒有給予肯定的答覆,盧平卻覺得已經足夠了,心中彷彿燃起一團火焰,一團能夠讓人安心、暖洋洋的火焰。
盡力而為,為狼人巫師做點什麼事情……
這樣的話,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過了?
盧平覺得自己彷彿回到學生時代,他在一匹牡鹿、一頭大黑狗、一隻小老鼠的陪伴下,度過了一個最為難忘的月圓之夜;
直到月圓之夜結束,等他從狼人恢復成人形後,才驚訝地發現一件事情——那一匹牡鹿、一頭大黑狗和一隻小老鼠,居然都是自己的舍友;
當他問詹姆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詹姆是這樣回答他的,“需要理由嗎?或許是因為你是我們的舍友?舍友一起冒險,就這麼簡單!”
他知道阿尼馬格斯的危險,好奇地再次詢問詹姆,在練習阿尼馬格斯的過程中,沒考慮過阿尼馬格斯的危險嗎?
詹姆是這樣回答他的,“為什麼要考慮這個?盡力而為不就好了,想那麼多太沒意思了!還是那句話,陪著舍友一起冒險,多有意思呀!”
想到這裡,盧平覺得自己的嘴唇,似乎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或許不只是嘴唇在顫抖,他的身體也顫抖起來,雙手更是下意識握緊拳頭,握到指節泛出青白,握到指甲嵌入掌心。
“我……”他一時間根本說出話來,“我……”
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裡面,似乎出現一頭毒角獸,這頭毒角獸正在左搖右晃,潑灑儲存在犄角里的爆炸液,無盡的轟鳴聲在腦袋裡連綿不絕。
“癒合如初!”維澤特的唸咒聲響起。
盧平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暖,發現掌心雖然滿是鮮血,傷口卻在治療魔法的幫助下癒合。
“呼……呼……”他連續深吸了幾口氣,原本澎湃猶如毒角獸暴動的心情,算是終於平復幾分。
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有些失態了……我只是沒想到‘狼化病’居然……居然……”
盧平覺得自己的喉嚨又梗住了,輕咳一聲後說道:“居然有機會可能治癒……”
他朝維澤特擺了擺手,“維澤特,你也不要有什麼壓力……我就是一時間沒想到……你居然會提到‘狼化病’的事情。”
留下這番話,他抓起裝著會議記錄的袋子,朝著不遠處的壁爐走去。
中途他甚至還撞到一張椅子,抓起飛路粉的時候,也差點把裝著飛路粉的盆子弄倒。
維澤特幫忙飄浮起那個盆子的時候,盧平混亂地說了句:“謝謝……我先回去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
他朝著壁爐丟出一把飛路粉,邁向翠綠色的火焰的過程中,他又差點被絆了一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