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爾·格雷伯克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後變成劇烈喘息,枷鎖隨著他胸膛的起伏叮噹作響。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抬頭看向維澤特,眼神里全是無法掩飾的驚恐。
“我是不會屈服的!”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強行將那份恐懼壓下,轉而變為為一種虛張聲勢的兇狠。
他不顧喉嚨的疼痛,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每一個字都帶著牙齒的摩擦聲,“你休想讓我屈服!”
“我欣賞你的決心。”維澤特微笑著點頭,神情真誠,“請一定堅持下去。”
毫無疑問,這句出乎意料的鼓勵,超出了芬里爾·格雷伯克的預料,讓他不免有些疑惑。
“該死的傢伙!”他的語氣越發狠厲,用咒罵掩飾自己的疑惑,“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麼!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維澤特平靜地看著芬里爾·格雷伯克,“我想要你吃下那些食物,並把它們留在身體裡。而你,剛剛已經做到了。”
芬里爾·格雷伯克瘋狂地掙扎起來,牽動著束縛他全身的枷鎖,發出一陣又一陣令人心驚的碰撞聲。
維澤特對他的癲狂視若無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他能明顯感受到維澤特眼中的冰冷,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絲疑惑縈繞在他心中,他不明白維澤特到底打算做什麼。
如果只是一次需要在滿月進行的實驗……他似乎早已經習慣了。
只是目前的一切都太不尋常了,維澤特為什麼要給他準備那些食物,他始終不明白這一點。
這樣的困惑變得越來越強烈,甚至戰勝了他的憤怒,讓他掙扎的動作越來越慢。
維澤特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格雷伯克先生,我能夠看出你的疑惑。”
芬里爾·格雷伯克意識到什麼,身體猛地一滯,瘋狂的動作停頓了半秒,“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都能看見……攝神取念術……”
“是的。”維澤特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格雷伯克先生,我必須要說,你腦子裡的想法可真多,難怪可以在實驗室裡忍受那麼久。”
芬里爾·格雷伯克再次咆哮起來,“你這個該死的雜碎!”
他惱羞成怒地奮力掙扎,枷鎖割開他的皮肉,鮮血順著枷鎖滴落在地上。
“格雷伯克先生,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維澤特無視他的咒罵,慢悠悠地問道,“我到底打算做什麼嗎?”
芬里爾·格雷伯克像被踩到尾巴的貓,應激般地吼了回去,“無論你打算做什麼,我都不會屈服!”
“原來是這樣……”維澤特點了點頭,“雖然你的嘴上這麼說,但是你的靈魂很誠實。事實上,你已經屈服了,已經做了我希望的事情。”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芬里爾·格雷伯克獰笑起來,“我不會信你一個字!你這個該死的雜碎!”
“可是你明明那麼努力……”維澤特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玩味,“努力做夢,與靈魂深處的狼人融合……”
芬里爾·格雷伯克的掙扎再次停滯,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維澤特,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詞,“是你……他……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