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這一番解釋,讓維澤特不自覺皺起眉頭,看向老魔杖和復活石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留意到維澤特的神情變化,鄧布利多微笑著問道:“維澤特,是不是又想到什麼疑點了?”
維澤特說道:“我對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經歷,進行了一個推測。如果只是從故事的角度來看,這個推測已經足夠了……”
“但是如果深究下去……”他的話鋒一轉,眉頭擰得更緊,“就會意識到這個推測當中,存在著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例如……當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進入‘迷離幻境’之後,像鄧布利多校長你所提到的,那種能夠將你拉入深淵的‘拉扯力’依舊存在……”
“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為什麼還可以離開‘迷離幻境’?常理來說,他越是深入地探索,應該越是難以擺脫‘迷離幻境’才對。”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對於維澤特所說的這番話,他似乎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只是有些好奇地追問:“哦?為什麼你會產生這個想法?”
“因為魔法是可以從多個角度來看待的。”維澤特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專注,“例如我們從‘交感魔法’的角度來看待‘死亡聖器’……”
“我們就能透過‘交感魔法’的‘接觸性’與‘相似性’,推斷出‘迷離幻境’的存在,以及我們可以透過‘死亡聖器’進入‘迷離幻境’。”
“如果我們從‘鍊金術’的角度看待‘死亡聖器’和‘迷離幻境’,這個進入‘迷離幻境’進行探索的過程,恐怕就沒有那麼美妙了。”
他抽出魔杖輕輕揮動,一個奇特的圖案浮現在書桌上方,由直線、圓形和三角形組成,如同“死亡聖器”的符號“ ???:”的重組。
鄧布利多打量著這個圖案,嘴角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天平?”
維澤特變化出來的這個圖案,老魔杖代表的直線橫向居中,直線下方是復活石代表的圓形,在橫向直線的另一側上方,則是代表隱形衣的三角形。
就像是鄧布利多說的那樣,這個圖案的確像是一個不穩定的天平,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傾覆。
“我認為這是一個充滿‘陷阱’的‘天平’。”維澤特的目光落在那個圖案上,“畢竟從它出現的那一刻,‘不穩定’就是一種必然。”
他輕輕揮了揮魔杖,這個由他構建的奇特圖案,立刻發生了變化。
下方的圓圈往前滾了滾,這個“天平”的平衡立刻被打破,三角形所在的那一邊迅速翹起,圓圈則帶著橫向直線的另一端滑落,整個結構轟然崩塌。
看到這一幕,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眼中閃爍著讚許的光芒。
維澤特說道:“鄧布利多校長,就和你剛才判斷的一樣,這個由‘死亡聖器’構成的‘天平’,從一開始就是不平衡的。”
“畢竟構成這個‘天平’的‘死亡聖器’,其中有兩件……老魔杖和復活石,它們都源於‘我主’,其重量自然會向‘迷離幻境’那一邊傾斜。”
“而由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創造的隱形衣,雖然它是一件極為傑出的魔法道具,卻難以做到以一敵二。”
“因此透過老魔杖與復活石這兩件‘死亡聖器’開啟的通往‘迷離幻境’之路,必然不可能是一條平坦的道路。”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這條通往‘迷離幻境’的道路,將會是一條難以逆轉的、滑向‘死亡’深淵的單向斜坡。”
“任何能夠透過‘死亡聖器’開啟這條道路的巫師,恐怕都會因為這股壓倒性的‘死亡’重量,被不可避免地拖拽、同化……”
“最終就是靈魂徹底滑向‘死亡’,迷失在‘迷離幻境’的盡頭,成為‘我主’的戰利品。”
他回想起鄧布利多先前的描述,“按照這個推論來看,那股所謂的‘拉扯力’,應該就是來源於此。”
“這樣一想,‘我主’顯然十分狡詐……卻也反過來說明了一件事情,或許我們的‘迷離幻境’之行,不會那麼危險。”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身體微微前傾,“維澤特,為什麼你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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