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楓當晚便帶著那斷裂的千影環回了鑄劍谷,他第一輪比試已經結束,第二輪比試要等第一輪五百場比試全部結束後,才會重新抽籤決定對手和比試順序。因此,石楓第二天並無比試。當晚便開始修復這千影環,他雖然心裡有些不情願,但畢竟不想讓師傅破費。
以石楓的技藝,這千影環修復起來並無什麼難處,只是九個禁制的聯接組合花了一點時間調整,第二天中午,就大功告成了。
石楓連忙回山去見流雲子,流雲子試了試,這法器果然完全復原,他大為滿意,當下叫長青陪石楓一道,上冷水崖給秦冰賠禮。
回雁峰高聳入雲,山腳樹木青鬱郁,一路往上,越行越冷。待過半山,觸目已是白雪皚皚。
冷水崖在回雁峰北峰,距離主峰尚有一段距離,這裡雖未被白雪覆蓋,但也寒氣襲人。
此崖西側有處極奇怪的山泉,流出的泉水奇寒,但卻絕不結冰,而且冰塊扔入水中,冰塊會迅速消融,竟比扔入熱水還快。而無論投入多少冰塊,那泉水也依然不會冰封,只是寒氣更甚。
秦冰修煉的是太極門三大絕學之一的“寒冰七玄劍”,這種高深神通本來必須結丹期修士才有望修煉,但秦冰九靈冰體,正是修煉該神通的最佳人選,在秦冰一築基後,便被傳以此鎮宗絕學。
而冷水崖的這處寒泉對修煉該神通有莫大好處,因此該地被回雁峰掌座靜虛真人賞賜給秦冰作為修煉府地。
山崖南面空地,七八間屋子圍成一個院落,正是秦冰的居所修行之地。長青石楓二人行到冷水崖前,順著山風,一陣陣“叮咚叮咚”之聲傳來,甚是悅耳。
石楓道,“這是什麼聲音?”
“琴聲。”長青道,“我們秦師叔,人如其名,冰冰冷冷,平日裡絕少與人交往,除了練功,唯一的消遣就是彈琴了。據說她琴術很高妙。”
石楓搖頭道,“琴術?我不懂。”
長青笑道,“放心。她不會考教我們琴術的,你等會也不用拍她馬屁,說她彈琴彈得好,你不懂強行獻媚,反惹她討厭。再說,秦師叔彈琴只是個人雅號,從來是自彈自聽,咱們進去拜見,她也絕不會主動彈給你聽。”
說話時,二人已到了門口,正好撞見凌雲當值,凌雲只當二人來爭辯昨日之事,頓時變色。
長青忙抱拳溫言相告,說是奉師命,來向秦師叔請罪。
凌雲也不敢不去稟告,只是一路邊走邊想,待會若是對質,自己只打死不改口。
秦冰聽得凌雲稟告,按住琴絃,“嗯”了一句,“讓他們進來吧。”
長青二人進來,恭恭敬敬行了參拜之禮。果然,案上空空如也,瑤琴已被收起。
“弟子長青、石楓叩見秦師叔,弟子二人奉家師之命,向師叔請罪。此事都因我師弟一時冒失,誤壞了凌雲師妹的法器,家師已經狠狠責罰了石師弟,並要我二人上山,當面請師叔責罰。”長青說著,扭頭一瞪石楓,“七師弟,還不向秦師叔、凌師姐謝罪。”
石楓無奈道,“秦師叔,凌雲師姐,弟子不知禮數,冒犯二人,請師叔和師姐息怒。”秦冰原本盛氣以待,誰知二人一上來就是連連謝罪,她是長輩,倒也不好發作,哼了一聲,“起來吧。”
長青道,“多謝師叔。”又拿出那件千影環,“此寶已經修復如初,特奉還師叔。”
修好了?秦冰微微一怔,手一點,千影環飛入她的纖手之中,微微注入法力,九道環影立即幻出,她點點頭,“難為流雲子師兄,竟然連夜叫人修復了此寶。”
長青道,“回師叔,其實這法器乃是石師弟親手修復的。”
秦冰看了石楓一眼,“你懂煉器?”長青道,“石師弟因為身無靈根,一直隨乾初真人學習煉器之道,手藝倒還不錯。”秦冰道,“那也不錯。”她性子冷淡,又因修習的功法原因,一向話很少。
長青卻是積年光棍,最善湊話,馬上道,“我這師弟沒有靈根,與大道無緣,只是走了體修,略懂一點煉器。哪比得上師叔你門下眾弟子,個個都是青年才俊。秦師叔你更是神通驚天動地,乃是我太極門築基修士第一人,且又待人和善,我們內門弟子千餘人,提起秦師叔,既是敬仰,又是感佩。連我師父也再三稱道,要我們平時多向師叔你學習學習…….”
他一頂一頂高帽子丟擲,秦冰雖然修為比他高一大截,但年紀比長青還小十歲,哪經得起這麼多迷魂湯,神色越發緩和,道,“你這人,倒也誠實忠厚,也罷,昨日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怪你們,你們這就下山去吧。”
長青連忙叩謝,拉著石楓要走,石楓本來也要走,但聽秦冰提到昨日山路之事,不由道,“秦師叔,弟子還有一事稟報。”秦冰訝道,“什麼?”石楓楞楞道,“我娘真的姓秦。”
秦冰目中寒芒一閃,忍無可忍,“油腔滑調之徒!”手一揮,石楓就覺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站立不住,直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面的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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