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光冷笑連連,“你這點把戲我不知道嘛!此番來青帝谷,你百般推脫,甚至叫趙堂主來為你說情。嘿嘿,定是你小子一心想逃走,故意說鬼說怪,擾亂軍心,讓大家害怕,然後好打道回府,遂了你的心願,是不是?”
盧老二見對方目露兇光,心裡一寒,閻光脾氣暴戾,手段毒辣,之前神廟阻擊鬼面蠍,有弟子先行逃跑,就被閻光直接抓起扔入蠍群中,餵了妖蟲。
盧老二覺察不妙,用力一掙,“嘶”的一聲,衣衫撕裂,他已脫開閻光掌握,連退了十幾步。
閻光獰笑道,“好!好!動起手來了!你若只是喝高了,看花眼,我還能容你,但你胡編瞎造,欺騙上司,犯了幫規第七條;蠱惑人心,臨陣逃脫,犯了幫規第十四條;方才又和本堂主動手,以下犯上,犯了幫規第二條;閻某受舵主之命,總領此次青帝谷之行,你和我動手,就是和舵主他老人家對手,那就是犯了幫規第一條!”
玄龜甲裡,角魔龍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話還能這麼說?這麼好的口才修哪門子仙呀,太可惜了,去當個訟師多好!”
閻光說話間,往前大跨了一步,一掌拍向盧老二,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間,一道淡綠色微茫從他右袖中閃現,這道綠芒速度極快,周圍光線也不甚明亮,幾乎無人察覺。
綠芒一閃,就聽有人大叫,“且慢!”靈光閃起,隨即極清脆“叮”的一聲,那道綠芒被打偏,正釘在黑武俑的頭顱,竟直接穿透,從另一側鑽出,落在青石板上。
盧老二驚魂未定,低頭一看,那道綠芒赫然是一根四寸長的尖針,在月光石下閃耀著妖異的綠色,盧老二喃喃道,“飛蝗針!飛蝗針!”
閻光沒理會他,目光瞪著另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怎麼?胡連城,你要替盧老二出頭?!”
那位叫胡連城的修士修為已是築基初期大圓滿,在雲城分舵一眾修士中實力僅次於閻光。
他迎著閻光的目光,淡淡道,“閻堂主,天下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盧老二不過是看花了眼,連罪都談不上,又如何當得起你用飛蝗針招呼?你這飛蝗針專破修士真氣,其毒無比,中者除了服用你的獨門解藥,否則必死無疑,而且死前還要受鑽心之痛,哀嚎兩個時辰,閻堂主,這是否太過分了?”
周圍修士有些還不知飛蝗針深淺,聞言如見蛇蠍,都不由退了幾步,生怕沾到飛蝗針的毒氣。
閻光冷然道,“你說話好大口氣,連罪都談不上?我知道,盧老二和你是結義兄弟,以前都是出自青龍塢一門,所以你要為他出頭,是不是?”
胡連城心中一凜,道,“閻堂主,你不用下套,現在只有試劍山莊雲城分舵,你提青龍塢是什麼意思?盧老二和我都是雲城分舵的修士。”
“哼哼,心虛了?胡老大我知道你一向看我不順眼,之前在神廟堵門時,有兩個人帶頭逃跑,被我處死,其中一個人就是你徒弟,你當時的眼神就不對,現在藉著給盧老二撐腰,終於站出來。”
胡連城嘆了口氣,晃了晃手中單刀,“多說無益...”
盧老二臉上的肌肉扭動,忽然大聲道,“且慢!此事與胡大哥無關,是盧某掛念家中老母,故意撒謊,騙大家回去,我犯了幫規,甘願受罰。”
他說完,從袋中取出一把半尺長鋒利的短刀,左手伸出,右手持定短刀,就要朝左手腕斬下。
正這時,就聽天井處有人悠悠道,“這尊石像怕是真的有些問題!”說話的正是石楓,眾人都圍著看雲城分舵內訌,誰也沒注意石楓圍著黑武俑察看了良久。
眾人都是一怔,盧老二停住手,喜道,“這位道友,你也看到那隻陰獸了?”
石楓搖頭,“我沒看到你說的陰獸,我只是說這尊石像上有機關。”萬峰呵斥道,“不要胡說!我方才用靈盤反覆檢測過,石像上未有絲毫靈力波動,也沒有鬼陰之氣波動,哪來的符陣!”
“萬師叔,這尊石俑藏的並非符陣,而是凡塵俗世的機關,這種機關純粹靠機簧齒輪連線,不帶任何靈氣,靈盤無法檢測。弟子未入山門之前,在塵世做過幾年匠人,因此識得其中一些名堂。你們看,這石像的頭頸,手腕,膝蓋等關節都可轉動。”說著,他輕輕擰了一下石像的手腕,轉了兩圈。
石楓拜入太極門後,立即進了鑄劍谷,當時他沒有靈根,便跟隨羅總管學習煉器之道。
羅總管同樣是沒有靈根的凡人,別看他在宗門只是外堂一個管事,但在塵世間頗有名氣,擅長打造各類機關,石楓跟著他學了不少東西,包括他潛入九符門的江湖易容術也是當年羅總管教的。
當然,石楓能發覺這尊石像有異,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方才閻光發射的那枚“飛蝗針”,此針正好射在石俑頭部,透腦而過。
石楓是煉器行家,對石俑的材質心裡有數,閻光發射毒針的距離、角度、力道石楓也看在眼裡,若是照此計算,這枚毒針應該釘入石像之中,然而結果卻是毒針透腦而出,還飛了數尺才落地。
石楓心裡有疑,於是上前察看,很快,他已斷定這石俑的頭顱、腹部都是空的,暗藏了齒輪機簧。
閻光聽說發現了機關,頓時將盧老二的事情拋之腦後,急忙跟過來,“哦?發現機關了,是不是藏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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