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龍二去而復返,石楓隨即縱身入雲,往東北方向而去。
等到了管城,四更未到,天還沒亮。
石楓在城外尋了一間土地廟,盤膝打坐,等東方出現魚肚白,他變換容貌,進了城。
管城也是個大城池,石楓找到一家隱藏在小巷子的材料鋪,進去買了一張地圖玉簡。
神識沁入,卻沒有找到什麼下馬莊。
石楓一路打聽,許多人都茫然搖頭,最後一個賣香燭的老掌櫃聽了,說道,“下馬莊?那可有點遠。”
“哦,掌櫃知道在哪裡?”石楓立即遞過去十幾個銅板。
老掌櫃大喜,“下馬莊在管城北邊,背靠邙山,離此大約四十多里。”
他得了錢財,快步跑出櫃檯,殷勤指引方向。
石楓謝過掌櫃,出了管城,待左右無人,隨即縱起遁光、
四十多里對一個元嬰老祖來說,不過片刻功夫。
居高臨下,眼前連綿不絕的黃土山嶺,北邊是黃河,河水滔滔,日夜奔流不息。
平緩的山谷露出一個小山村,一間間木屋茅舍,估摸一下,約有四五十戶人家。
石楓降下雲頭,搖身化為一位老年道士,慈眉善目。他緩步來到村口,此時太陽剛剛升起,晨露未乾。
村口那戶人家丈夫剛剛披衣出門,伸了個懶腰。
石楓快步走上前,稽首問道,“無量天尊,貧道有禮了。請問這裡是不是下馬莊?”
龍二吃吃笑道,“一個臭老道大清早就來討要施捨,小心捱打哦。”
不過,那家男主人甚是客氣,回禮道,“道長好,這裡就是下馬莊。”他朝裡屋喊道,“娘子,取一個銅子來。”
石楓連忙擺手,“施主誤會了,貧道不要錢財。”
“哦,你要吃食呀,我們剛起來,尚未做飯,生的米麵略有一些,道長可要?”
石楓捋了捋鬚髯,“非也,非也,貧道不是來討要佈施。”
“那你是?”男主人疑惑道。
“貧道是來尋親的,幾十年前,我有個外甥女走散了,聽說嫁到了下馬莊,她名叫素琴,施主可知她住在哪裡?”
“素琴?”那男子撓了撓頭,“沒聽過。小根他娘,你聽過村裡有叫素琴的婦人嗎?”
屋子裡走出個農婦,“素琴?從沒聽過這個名字,多大歲數?”
“三十歲上下,和尊夫人年歲相仿。”
“沒有,沒有。”那農婦連連搖頭,“你若說老人,閨名我或許不太清楚,但年輕女子,我都認識,沒誰叫素琴呀。”
玄龜骨裡,白狐說道,“素琴是青樓花名,她從煙花巷裡脫身而出,肯定不會再用素琴這個名字,何況她還得罪了老鴇,須提防對方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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