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目光在唐月和高雲州臉上觀察。
“看法?”
坐在葉楚對面的唐月聞言,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姿,長髮隨意地用一根獸筋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雙英氣勃勃的鳳眼。
她整個人如同一柄藏鋒於鞘的寶刀,看似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她端起酒杯,仰頭“咕咚”一聲,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動作豪邁不輸男兒,嘴角還沾著幾滴酒液也渾不在意,隨意用手背抹去。
“呵呵,我能有什麼看法?再有不到百年,姐姐我就要‘畢業’,跟著鉅艦去混沌海‘實習’了,這內城區的風風雨雨、爭爭鬥鬥,姐姐我早就膩歪了。”
唐月將空杯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擺擺手,一副徹底躺平的模樣,“新來的小傢伙再妖孽,那也是你們這些‘學弟學妹’該操心的事,姐姐我啊,就等著混日子,等時間到了直接走人!”
她的語氣輕鬆隨意,彷彿真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但那偶爾瞥向遠方核心區黎明塔方向的銳利眼神,卻暴露了她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葉楚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旁邊之人,高雲州。
高雲州的氣質與唐月的豪放、葉楚的銳利截然不同。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癯,帶著一種近乎書卷氣的沉靜。
他彷彿對杯中酒更感興趣,修長的手指捏著玉杯,慢慢地轉動著,眼神落在杯中盪漾的碧波上,顯得有些出神。
看到到葉楚望向自己,他才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深邃,平靜無波,其深處卻似乎蘊藏著星河幻滅的寂滅。
他對著葉楚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落寞和自嘲:
“葉師弟,你就別打趣師兄我了。”
高雲州的聲音溫和平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師兄我這點斤兩,自己心裡最清楚,雖頂著個‘仙帝無敵’的虛名,可前路……早就斷了。”
他輕輕抿了一口酒,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在品味人生百態。
“像我一個註定無法寸進的人,去琢磨一個前途無量的新人還有何意義?”
高雲州搖搖頭,笑容裡的自嘲意味更濃,“那林羽有多妖孽,天賦有多耀眼,還是你最適合去與其爭一爭的,師兄我啊,能安穩地喝完這杯酒,便是幸事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已經認命,甘於沉寂。
葉楚看著兩人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漠不關心”,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也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心中卻是腹誹不已。
這兩人就是在這裡裝,這演技要不是他知道些什麼還真就信了。
關於唐月,他可是有極其可靠的小道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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