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雷天雲打著哈欠推開門時,竹籃裡已經摞滿帶著晨露的野薑花。
小舞蹲在青石井邊,正笨拙地擺弄著藤條,指尖被扎出好幾個紅點。
雷玲接過藤條,手指靈巧地翻飛:
"當年天雲他爹出征前,我給他編了九十九個花環..."
雷天雲叼著剛出鍋的炊餅靠在門框上,晨光裡,兩個女子的黑髮不時交疊在一起。
當母親教到第三個花環時,小舞緊繃的兔耳朵終於軟軟地垂了下來,像兩片舒展的嫩葉。
西爾城花市飄著槐花蜜的甜香,小舞抱著花籃縮在攤位後。
第一個顧客是挎著菜籃的大嬸,小舞緊張得聲音發顫:"二、二..."
大嬸抓起兩束野薑花,放下四枚銅魂幣,轉身就跑。
雷玲輕輕搖頭:"小舞啊,兩枚銅魂幣一束,這樣我們要虧死的。"
"伯母,對不起..."小舞的兔耳朵又緊張地豎了起來。
雷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關係,下次記住就好,是二十枚銅魂幣一束。"
"嗯!"
小舞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她轉身整理花束時,沒看見雷玲望著她背影時溫柔的目光。
也沒發現雷天雲站在巷口,嘴角掛著罕見的柔和笑意。
正午的陽光透過槐樹葉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舞的吆喝聲漸漸變得清脆響亮:
"野薑花,二十枚銅魂幣一束——"
小舞清脆的吆喝聲在花市迴盪,髮間的藤編花環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顫動。
粉色的裙襬掃過青石板,像春風裡搖曳的花枝。
雷天雲蹲在攤位後削著竹籤,木屑在他指間簌簌落下。
忽然,幾道粉色的光暈從小舞眼底漾開。
路過的少年們眼神發直,接連撞翻了幾個花架。
雷天雲憋著笑提醒:"小舞,第三魂技收著點!"
"啊!"
小舞慌忙捂住眼睛,手忙腳亂間把剛編好的花環震散了架。
藤條嘩啦落了一地,她蹲下身去撿,兔耳朵羞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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