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瑩此時的狀態和他想的一樣,肩上裹著披肩,前面的茶几還有一杯熱茶。只是又和他想的不一樣,茶几上除了熱茶,還有一臺筆記本,除此之外,沙發下面的地毯上,也隨意擺放著層層疊疊的檔案。
許是沒想到進來的人會是謝利,蔣玉瑩露出了一絲驚訝來。她下意識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卻又發現沒什麼用,只放下了手來。
謝利就這麼看著蔣玉瑩,她的狀態非常不好,眼底下的清灰比之前去看病中的謝軍和的還要明顯,連妝都沒化,最近保養看起來也沒有好好做,連皺紋都出來了。
蔣玉瑩裝作毫不在意,她輕輕說:“你怎麼來了?”
謝利就說:“來看看你。”
他們一個多月說話的次數很少,因為原身出來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蔣玉瑩甚至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會聽到他擰動自己門把手的聲音。他甚至會柔情蜜意喊自己“瑩瑩”,讓她開門。
在剛剛看到謝利的瞬間,蔣玉瑩甚至以為是他來了,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但是看到他臉的那一刻,蔣玉瑩才如釋重負放鬆下來,甚至會在第一時間去在意自己的狀態。
無論是蔣玉瑩還是謝利,對於現在這個情況不僅一點辦法都沒有,甚至充滿了恐懼。
那個人會取代謝利嗎?
這個疑問不停在兩人腦海中迴旋,然後得不到一丁點答案。
但是這一刻,至少眼前的人是自己深愛的人。
一開始,謝利只是坐在蔣玉瑩對面的沙發上,但是漸漸的,也不記得是誰先起的頭,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謝利坐在原本蔣玉瑩的位置上,而她,正窩在男人的懷裡。
謝利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蔣玉瑩的背,雨天本來就容易發睏,蔣玉瑩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睡不好,在男人的懷裡,蔣玉瑩緩緩睡了過去。
在將睡未睡的時候,蔣玉瑩迷迷糊糊地,聽到謝利跟她保證:“很快就會結束的,很快,我保證以後你再也不會為這些事情發愁了,我保證。”
雖然蔣玉瑩不知道謝利有什麼辦法,但是他這麼說,蔣玉瑩就原因相信。她睡過去的時候,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她一定能睡個好覺。
謝利想。
等到蔣玉瑩醒來的時候,連窗外的雨都停了,她躺在主臥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雖然身邊沒有謝利,但是隻要一想到睡前男人的抱枕,蔣玉瑩心裡就跟吃了糖一樣,整顆心都甜甜的。
只是這一天,美好的像一場夢,這天過後,謝利還是和之前一樣,能避著蔣玉瑩就避開。而且突然有一天晚上,蔣玉瑩被“砰砰”砸門的聲音給驚醒,屋外還傳來謝利的聲音,他的聲音很大,聽起來如同嘶吼:“蔣玉瑩!你給我開門!開門!”
那聲音好大,蔣玉瑩裹著被子,一直看著臥室的門。敲門聲持續了半個鐘頭,管家都上來了,詢問謝利有什麼事情,謝利問他要鑰匙,讓他把主臥的門給開啟。
蔣玉瑩這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腳冰涼。
但是卻聽到管家的聲音,他說:“先生,你之前吩咐過,無論發生什麼事,夫人睡覺的時候房門都不許開,哪怕是你自己來要鑰匙。其他時候則聽夫人的,夫人的命令為主。”
蔣玉瑩的丈夫早就打好了預防針,跟管家說自己心理出了問題,可能有的時候會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這種時候就以蔣玉瑩的命令為主,哪怕是他自己的都別聽。
管家一看“謝利”現在這種狀態,就知道自家先生的確是心理出了問題,不然大晚上的能幹出這事?
沒想到他的話惹火了“謝利”,被他攥著衣領:“你聽我的還是聽她的?這賤女人說什麼是什麼?!謝家是誰當家?!”
管家非常冷靜:“您說的,夫人當家。”
屋外的謝利大喘氣了幾聲,最後笑了出來,又猛地好像恢復了正常,他語氣平和:“你說的對,我的確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和夫人是夫妻,我現在想和她一起睡,很正常吧?”
管家還是非常冷靜:“您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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