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鐘,抬頭看見一輛掉了漆的桑塔納頂著風漂移過彎,吱嘎一聲剎在她面前。
車上下來一道利落的人影。
個子很高,肩膀輪廓瘦削,晃盪在一身洗舊了的棉服裡,運動衫領子拉到頂,小白楊似的。
那時凌野十七歲,書包隨手扔進雪堆,拉鍊拉開,螺絲刀和扳手比課本還多。
薄薄的單眼皮,長睫毛上掛著點冰霜,在昏昧的路燈下安靜看過來,一雙黑眼睛淡漠得像刀子。
圈子裡千篇一律的漂亮面孔看了太多,頭回遇見這樣一張小縣城白月光臉,周芙職業病犯了,根本走不動道。
凌野鑽車底幹活,周芙就蹲在一邊等著,時不時問兩句話,試圖套點資訊出來。
結果直到人站起來,一句都沒理她。
周芙跺兩下凍麻了的腳,在一邊跟溫晚凝說悄悄話,憤憤又不甘,“你看見沒,拽得可以。”
溫晚凝輕笑兩聲,正好趕上凌野扭頭過來拿包。
少年白淨側臉上蹭了一道機油,薄唇和鼻尖都泛著點紅,“錢司機付過了,我走了。”
早就習慣了被形形色色的人盯著打量,溫晚凝對旁人的注目很敏感,自然就沒錯過他那道視線。
就停留了那麼一秒鐘。
但直直的,毫不掩飾,看的是她的嘴唇。
嘖。
臉好看歸好看。
但表裡不一,芯子是壞的。
溫晚凝第一反應要皺眉,但那雙眼睛冷冷淡淡的,和慾望不沾邊,更像是在解什麼題,她又覺得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你等一下。”
可能只是想再多跟他說兩句話。
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上頭,她替周芙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剛剛接電話的不是你吧。”
“不是,”片刻安靜之後,少年重新開口,帶著點防備,“叔叔開的店,我放學來幫忙。”
“……我不是童工。”
凌野離開之後,司機重新打火上路。
周芙坐在副駕駛上扭過頭,扼腕嘆息,“我現在就是恨沒法把這小孩簽下來,不然以我這麼多年經驗,他將來絕對要爆紅。”
“你可以我不可以,”溫晚凝想起他最後那句話就想笑,“太純了。”
周芙扯扯嘴角,“要不怎麼說我是專業的呢。”
”。臉的了渣張一是對絕,了開長他年幾過,著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