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凝遠遠地應一聲。
她手還掛在凌野脖子上,聲音幾乎是從凌野腋下鑽出去的,溫晚凝尷尬到不敢看他。
攝像大哥還沒追上來。
一望無垠的樺林銀裝素裹,天地茫茫,像是隻有他們兩個人。
男生又高又壯,架著她的手臂結實,穩得幾乎連顛簸都感覺不到。
溫晚凝被他溫熱的掌心穩穩託著,沒來由想起小時候媽媽說過的話,小孩摔跤越哄越哭。
本來剛摔倒的時候她是真覺得沒什麼,編導打救援電話她都覺得多餘,滿心想著緩一會就好了,不想給節目組添麻煩。
可是被凌野這樣一抱,那隻腫起來的腳踝瞬間變得格外嬌氣起來,連稍微晃一晃都覺得疼。
溫晚凝被自己心裡“他真的好可靠”的粉色泡泡嚇了一跳,趕緊統統戳破。
她假裝不經意地瞥了眼凌野的衣領,乾咳一聲,“你冷不冷,用不用我幫你拉上拉鍊?”
零下十幾度的大寒天,就算是年輕人火力旺,能熱到大敞著領子灌風?
剛下火車那會兒許嘉樹和魏應淮也玩過這種小心機,都很快就退縮了,蓋被的蓋被,圍圍巾的圍圍巾。
只是為了好看的話,她不覺得凌野像是這種人。
凌野不答反問,聲音從上方落下,“你手不冷了?”
他問得太跳脫,溫晚凝一句“不冷”剛說完,一個詭異的猜測卡在喉間幾秒,還是沒忍住,“你該不會是……”
她聲音越來越小,“……故意給我放手吧?”
凌野一直沒說話,像是默認了。
他專注看著前面的路,靜了一會,薄唇微微張合,“這種羽絨服帽子厚,你抓不牢。”
他聲音認真,但沒什麼情緒,聽得溫晚凝說不出話。
手被他的脖子暖了好一會兒,的確是沒有最開始那麼僵了。
按理是應該說句謝謝,可餘光裡男人的下巴緊繃,眉眼間也像是結了層冰,完全就是一副“別跟我說話”的樣子。
溫晚凝看得一頭霧水。
她到底是哪裡惹他了?
溫晚凝把今天發生過的事情想了一圈,一點頭緒都沒有,不甚確切地開始試探,“我其實還挺沉的吧,你要是累了的話,就放我下來一會兒。”
凌野:“不沉。”
溫晚凝換個角度,“剛剛午飯沒吃飽?”
凌野頓了兩秒,“不是。”
溫晚凝眼睛一亮,堅信自己已經從他這個小小的停頓裡抓住了真相,輕吸一口氣,正色道歉,“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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