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圍場慣例,首勝的車手會在一位標誌線停靠之後,原地燒胎旋轉,劃出規整的甜甜圈輪胎軌跡向全場觀眾致意*。
問題就在於,凌野停得實在是太早了。
且不說被絕殺的正好是當時梅奔的一號車手,他停車的位置還正好懟在梅奔p房邊上,後輪畫圈的引擎聲一響,身後的幾位車手都只能連連後退。
年僅二十歲的新晉冠軍,還是出身於哈斯這種圍場寒門,沒人在意他這個反常的停車位置。
就算是有人看出來了什麼,也只是當一個梗笑笑,吐槽是人就有興奮到失態的時候。
而何塞是真的要氣炸了。
特地把凌野的甜甜圈遠遠拍了張全景圖,連著幽藍廣告屏和激動爬上鐵絲網的哈斯機械師們一起,把照片發給眾多好友,邀請大家一同痛罵極品茶男*。
直至那年七月,凌野真的拿到了梅奔的合約。
夏休期間,嶄新的搭檔組合官宣。
黑青配色的77號賽車服和頭盔首發,何塞和凌野一起,特地被派回申城做活動。
凌野向來不是喜形於色的性格,內斂得天上有地上無,可有成見在先,何塞還是覺得他滿臉小人得志,暴發戶還鄉。
活動一結束,他連半分鐘都不願意再和新隊友一起待。
走到場館後門,正為還得共乘一輛車回酒店而煩著,凌野突然開口,“我要去見個人,一會晚點回去。”
解風情到讓人難受了,果然是心機男。
“……你真的假的。”
直男之間的矛盾,何塞話說得直白,“躲我的話大可不必。”
凌野一挑眉,“我躲你幹嘛。”
“是真的有人要見,不騙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向來冷漠繃直的唇邊,甚至勾起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當然不是給何塞的,是給那個人的。
和國內的小女朋友約會就說約會,過夜就過夜,搞這麼清新脫俗。
何塞嘖一聲,“那一會司機先送你過去唄,哪個酒店?”
“不用,”凌野單肩利落背上包,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揶揄,“我自己搭地鐵去。”
“……”
何塞嫌棄,“遠到打不起出租車了?”
“不是錢的問題。”
“那你說說是什麼問題,讓你這麼大熱天硬擠。”
凌野抬頭,目光拋向遠方,“我以前一直乘地鐵回去,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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