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能聽得到斑的講話聲?
他還沒有醒!
禮央瞬間感覺冷汗汗溼了背後衣服,看著眼前這個以假亂真的“斑”,逐漸向自己靠近,感覺手都麻了。
“哥哥,”禮央下意識喊,“斑……”
熟悉的“斑”,臉上掛著的笑容卻很陌生。
一向漂亮的眼睛,現下瞳孔縮的很小,黑眼仁只有一個點,其他全是眼白,就像以前看過的那些喪屍片一樣。
臉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陰影很深,臉色蒼白的可怖。
——這次真的是在做噩夢了!
禮央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才能醒過來。
他想喊人。
張開嘴用力喊,“斑!泉奈!”
但實際上喉嚨裡只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那個詭異的“斑”走到他的床邊,掀開了他的被子,嘴角笑容吊的老高。
聲音像錄音一樣,用跟剛才一模一樣的音調語氣問,“我在自己臥室都聽到你這裡有動靜,做噩夢了?”
禮央全身僵硬。
他先是掐了一下自己,完全沒有痛感。
然後用力閉上眼,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夢。
不要聽不要看,都是假的,夢裡沒有觸覺,傷害不到他,等醒了就沒事了!
接著他身體突然被大力晃動。
不是沒有觸覺的嗎!!
禮央一下睜開眼,就看到眼前“斑”的嘴一張一合,正朝他說著些什麼。
禮央雙腿蜷曲在身前,擺出了警惕的防禦姿態。
斑給他把垂在耳邊的助聽裝置戴上,“禮央?聽到嗎?禮央?”
“……哥哥。”禮央遲疑問,“我不是在做夢嗎?”
“不是在做夢,是我。”
斑剛才一進門,就看到禮央坐在床腳,靠著牆縮成一團。
走近發現,他額角的髮絲全都被汗水打溼了,手指緊抓著床單,閉著眼抱著膝蓋,眼睫不停顫動,但又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是身體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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