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孩子的腰和肩膀都不禁凍。
裴知鶴很有耐心地幫她搭好兩個枕頭墊在腰後,又從床腳凳拿了條毯子過來,把她的上半身蓋好,靠在那裡看她吃。
因為面對的是喜歡的食物,所以江喬餓到這份上了,還有空講究。
先舀白粥,再放上一片肉,最後是一點點薑絲和花生米。
滿滿當當的一大勺塞進嘴巴,粉撲撲的臉頰鼓鼓,眼睛很滿足地眯起。
江喬一邊咀嚼,一邊小幅度地搖頭晃腦,嚥下去了還是覺得絕,簡直仙品。
她忍不住誇,“我前幾天還聽蔡老師說,柏林這邊中餐館都不太行,菜雞互啄,怎麼你打包回來的這份水平就這麼高,也太會買了。”
她水潤的唇角沾了顆米粒,裴知鶴抽了張紙巾,俯下身子幫她擦掉。
他沒立刻回答,只勾唇道,“上次吃東西是什麼時候?”
江喬側著頭想了一會,猶猶豫豫的,“昨天……一兩點鐘?”
算不上是正餐,赫爾曼請客吃的那塊檸檬奶油巴斯克。
好吃應該是好吃的。
就是那時候哭得太狠,再美味的蛋糕嚐起來也是又鹹又澀的,沒嚐出什麼味道。
這樣一想,就莫名覺得好遺憾,沒能好好感受一下裴知鶴當年喜歡吃的東西。
裴知鶴拿起一邊放著的手機,給她看一眼時間,“都快一整天沒吃飯了,覺得不好吃才怪。”
還真是,快十二點了,早餐直接變中餐。
睡前那會,她記得遮光窗簾還沒全拉上,窗紗外面還能看看雪。
現在一整個房間都陷在昏暗裡,時間概念瞬間消失。
江喬又挖了一勺粥,像剛才那樣精心把每種食材都排布好,怕勺子上的完美格局塌了,趕緊張嘴,小心翼翼地一口吃掉。
她完全沒被他帶跑,“真不是因為餓才覺得好吃,我這點味覺還是有的,餓哭了也分得清好壞。”
“怎麼會有這麼好喝的粥,”她吃得滿足,又誇一句,“哪家店啊,我跟蔡老師安利一下。”
裴知鶴被她逗笑,遲遲承認,“我做的。”
“……”
江喬捧著碗,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很慢地眨了眨眼,自己都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多餘,“那前幾天的中餐,都是……”
裴知鶴:“送到你酒店那次,今天的粥和馬蹄水,是我做的。”
“那天的早點,一半是,燒麥和叉燒包是從亞超買的速凍半成品,算不上。”
江喬手裡的瓷勺子還碰著唇,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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