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是一方面,反正出了機場馬上要搭車去酒店,在戶外也走不了幾步路,最主要的還是她不好意思。
她天生是有些古典的長相,蔣佳宜喜歡的那些潮牌她來穿總是顯得怪怪的,所謂男友風的衣服也都差不多,完全撐不起來。
比起時尚,更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裴知鶴這件外套,換成蔡雲來穿興許還像是故意買大幾碼的oversize御姐風,她穿就像是裴知鶴打上的惹眼標記,向路過的所有人宣告和身邊男人親密曖昧的關係。
她自己不好意思,更怕裴知鶴在意旁人的眼光。
換上來時候穿的長外套,兩人順著舷梯下去,出關等車的時候才和一路未見的周老師蔡老師匆匆會了一面。
頭等艙的座椅寬敞舒服,兩人看上去休息得很好,甚至還在下飛機前化了個妝,看上去神采奕奕。
兩人老遠看見男菩薩夫婦走過來,江喬長外套下一雙筆直的長腿若隱若現,不同於全場人均的防寒長褲羽絨服,好像只穿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絲襪,周老師嘖舌:“年輕人火力這麼旺,你不怕冷啊?”
新婚燕爾,想在老公面前穿得好看一點她能理解。
但機場大落地窗外下了小雪,風看上去也凜冽,和京市開了暖氣的室內根本沒法比,南方小姑娘能受得了?
江喬走近兩步,直接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間,有些狡黠地笑了笑:“我貼了暖寶寶,好幾排。”
其實也是她硬撐。
中學地理課上,老師是講過海洋性氣候的冬天溫暖溼潤沒錯,可她剛出機艙門就知道自己大意了,全靠裴知鶴像是哆啦A夢口袋的神奇行李箱,才在洗手間緊急武裝好。
她暗下決心,一會到了酒店,無論和哪位女醫生分到一個房間都可以,她當務之急就是把箱子裡帶的最厚實的衣服換上,刻不容緩。
“沒想到還有這種辦法,”周老師只能豎大拇指,“三十多年了沒當過美女,這是我應得的。”
江喬只能笑一下。
還能說什麼,她自己都是十分鐘前才知道,居然還能這樣。
親手帶大妹妹的好哥哥無所不能。
她現在毫不懷疑,如果她跟裴知鶴說自己想要一頭小辮子編髮,那雙靈活的手也能給她變出來。
感謝男媽媽,這地球離了男媽媽轉不了。
為了一年到頭最重要的節日,機場大廳裝飾一新,中央的位置矗立著一顆巨型聖誕樹。
金色的緞帶層層疊疊,樹頂的伯利恆之星由一塊鏤空的銀色水晶雕成,亮燈後童話感拉滿,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一行人圍在旁邊拍了半天照,主辦院方的接機團隊才遲遲趕來。
為首的金髮年輕人一路小跑過來,肩膀上的雪花還未融化,先是很興奮地和裴知鶴寒暄了兩句,繼而轉向他身邊的江喬。
還未等裴知鶴出言介紹,那張本就紅透了的雀斑臉變得更紅,湛藍的眼睛幾乎狂喜地睜圓了:“知鶴,這位小姐……難道就是傳說中的J?”








